“……一夜,洛阳陷。”
杜甫失声问道:“封将军呢?高将军呢?”
张九龄摇头。
“都……战死。”
“郭子仪、李光弼,仅以两千人突围。”
“我……又少了一臂膀。”
消息送至朝堂,李隆基震怒,甩碎金印,满殿无言。
杨贵妃再度掩面哭泣,声声凄厉。
“陛下……难道长安也要如此吗?”
李隆基仰天而叹。
“天命……天命,何其薄朕!”
他转头看向张九龄:
“洛阳失守……你还有计策吗?”
张九龄沉默片刻,缓缓起身。
“臣……请求重开东南招募口。”
“招集江南义军,征天下兵马。”
“我大唐虽失洛阳,但只要长安未破,我张九龄未死——”
“安禄山,绝无得胜之日!”
天宝十四年,十一月八日,洛阳·东都大殿。
万民失语,铁蹄入城。
龙椅之上,安禄山身披龙袍,肥躯半卧,面色狂傲。两侧文武皆拜伏于地,红地毯绵延数十丈。
“如今大燕已取河北、河南、河东与都畿四道。”他朗声大笑,“朕居洛阳,定鼎天下。”
“下一步——”
“便是潼关。”
此言一出,文武群臣齐呼:“陛下圣明,真命天子!”
安禄山转看向长子:“庆宗,朕亲征潼关,你留守东都,整顿兵粮,若朕得胜,长安之金玉,尽归汝管。”
“儿谨遵父命。”安庆宗双手叩,笑意藏不住。
安禄山一摆手:
“严庄、史思明、莫日根、穆阿维叶、阿尔托莉雅——五将听令!”
“五万人马,即日出征!十一月十一日,潼关决战!”
“诺——!”
十一月十一日,潼关天堑。
天陡风寒,边山断壁如刃。
早晨未明,一道人影孤立山前。
他身着褐色僧衣,拄着木杖,白须飘飘,正是大和高僧——鉴真。
他站在潼关之外,面对已至山下的燕军大营。
而军前,正是安禄山麾下五将齐聚,气势如雷霆。
安禄山亲自登上前阵,坐在朱金战辇上,隔空望着这个老和尚,眉头挑动。
“你就是那什么……‘大和尚’?”
鉴真合掌一礼,声音平静如水:
“贫僧鉴真,愿劝陛下退兵止战,百姓不堪涂炭。”
“中原江山,非你所能染指。愿你回头是岸。”
安禄山放声大笑,须髯抖动:
“说得好,‘不堪涂炭’?我若称帝,朕以仁德行政,岂不胜过腐儒乱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