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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海城市,周末,这两个属性的叠加足以让S市的妈祖庙人山人海。
下了飞机之後,唐智安买了一些鲜花水果和糕点,便马不停蹄地赶往妈祖庙。除了用香花券兑换来的香火之外,她又额外交钱买了一些。
把贡品奉上,把点燃的香放到香炉以後,她来到供奉着妈祖像的庙宇前,却看到拜垫上分明跪着她心心念念的前男友。
啊,妈祖啊,她不禁感叹,我还没许愿呢,上来先送我一份大礼啊。
江逐浪从前没有跪拜过神明,他按着网上学来的姿势,笨拙地模仿着。
他如今满心虔诚,为着想和唐智安安稳过日子的心。
听说妈祖喜欢喝三分糖的奶茶,他还在来的路上顺便买了一杯。
他跪在那蒲团上,认认真真地报上了唐智安的姓名和身份证号,然後心念:“对不起,是我让她从今往後没有了陆上的固定住址。但我的船,永远是她的家。求您让她,健健康康,不再为病痛所扰。”
起身之後,他看到等在身後的唐智安,温柔地同她对视一笑,让出了位置。
蒲团上还有残留着江逐浪落下的体温,唐智安跪了上去,把双腿拢在那温度当中。
她心念:“妈祖啊,看到刚刚跪在这里的那个傻小子了吗,他待人很好,请您佑他,一路平安。”
起身的时候,她回头看,江逐浪已经距离她几人之远。他幽幽地看她一眼,转身就走。
船票还没给她呢!唐智安刚想快步跟上,却又放慢了脚步,保持着几个人身的距离,跟在他後头。
她倒要看看江逐浪这个闷葫芦里面,还装着什麽灵丹妙药。
她跟着他乘上了通往港口的地铁,走上了从前买不起票的摆渡班车。
江逐浪穿过一排排的座椅,坐上了最後一排,唐智安犹豫了一会儿,也跟着走到了最後排。
“喂,你。”
唐智安这个举动不在江逐浪的计划之中,他本来想保留一点浪漫,直到上船。他心泛委屈,以为她会懂得他的小小游戏。
“这位女士……”
趁着还有一段时间才发车,唐智安脚步一跨,圈着江逐浪的脖子,坐到了他的腿上。
病情已经姑息,短暂地重回职场後的她找回了当初那个雷厉风行,迸发着自信与勇气的自己。
不再是船上病怏怏的那个她,不再是那个在病房里对着李国华升起了自卑心的她。
更像从前那个无知无畏,攥着大学录取通知书坐上了背井离乡的火车的她。
如今她不再无知,但依旧无畏。她便借着这股来自年少时的无畏,压下心头的油腻,说:
“别说话,当我男朋友,点头。”
江逐浪哑然,看来这女人是势必要打乱自己的计划了。
“能不能等一下……”
“等?等什麽?不等。”
唐智安掰着江逐浪的脑袋,强迫他点了点头,然後倾身同他接吻。
她柔软的舌头撬开他的唇齿探进来的时候,他的理智顷刻崩塌。
管他的计划,先亲了再说。
江逐浪反客为主,双手搂上了她的後脑勺与腰肢,将她的背抵在了前排的座椅上。反击,吮吸,唐智安很快就在他猛烈的攻势之下败下阵来。
他们旁若无人地接吻,吻得激情四射,难舍难分。
直到司机忍无可忍按响了喇叭,怒道:“干什麽干什麽干什麽!要开车了!都给我坐老实点!”
像当衆偷情被教导主任无情抓了包一样,两人这才乖乖地分开,老老实实地一人坐一张椅子。
“这麽久没亲,你的吻技怎麽反倒变好了?是不是背着我偷情去了?老实交代。”
“冤枉啊宝宝,是你退步了而已,怎麽能说我进步了?这是我的天赋,你必须承认,我的身体记忆比你的好……”
江逐浪有点慌,他叽里呱啦地解释了一大串,还妄图擡高自己的身价,可惜唐智安在“宝宝”二字入了脑之後,再无心听他後面的长篇大论了。
她藏在假发下的耳朵滴血般通红,好在江逐浪忙着自证清白,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这麽自然地脱口而出叫宝宝,不会是这几个月来没少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