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手一并,先前心里的不安也逐渐消散了。
iko念叨了一句印尼语,江逐浪翻译道:“他说,很高兴见到你。”
“你和他说,我也是。”
听到这样的回答,江逐浪轻笑了起来,他充当了翻译回复了过去,iko也报以一个微笑。
有了熟人,事情就好办多了。江逐浪又同他寒暄了几句後,iko没有为难江逐浪,直接把吴逍遥的房门号码告诉了了他。
同iko告别後,唐智安才问起江逐浪:“你刚才为什麽笑?”
“嗯?啊,我只是觉得,你见到他不会高兴的。”
“为什麽?”
“你觉不觉得iko很眼熟?”
“你怎麽知道?”
“因为他是那天劫船的海盗之一。第一个登船,被沈半缘打下去的那个。也是和我曾经在一起当过水手的那一个。”
唐智安的嘴巴差点惊讶得脱了臼。原来她的预感没有骗人。
“啊?可是?那?”语言系统紊乱了起来,得知了iko的身份後,她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做出怎样的反应来。
“海盗也好,水手也好,民宿小工也好,对他而言都是一份工作罢了。你在平日里会冷眼对待自己的客户吗?”
“你还把咱们当起他的客户了?他可是差点抹了你的脖子的人……”
“别说当海盗了,就算是普通地出远海送货捕鱼,也是一项随时都可能危及生命的工作。我们选择这一行当,早早就做好了准备,对任何意外,都不会感到意外的。”自觉用了个巧妙的双关,江逐浪露出了小虎牙表示得意,“何况他们还有信仰。宗教麽,不就是为了让人接纳死亡的吗。”
“那你呢?你有信仰的宗教吗?”
“没有,我胆子大,什麽都不怕,也就没有什麽需要安慰的了。”酒窝都笑出来了,看来是真的对自己很满意,“何况啊,多少闪失都是被疑神疑鬼吓出来的。所以我要求我的船员们,不许搞迷信的那一套。”
“那还真是有点蛮横霸道的哦。”
“如果能保护好你的话,霸道一点又怎麽了呢?”
“呕。”
唐智安佯装反胃,两个人再度打打闹闹地嬉笑了起来。
“干嘛啊干嘛啊?你们两个又干嘛啊?”吴逍遥听到了敲门声,一脸不满地出来开门。拿人钱给人干活是天经地义,但也不能24小时时时干啊!
“刚刚她在酒吧喝酒。”江逐浪抢答,颇有种恶人先告状的语气。好吧,虽然他不是什麽恶人,反倒还是又救了她一次的救命好人。
“喝酒?你?唐智安。”
吴逍遥怒目圆睁,尽管他自己也刚从酒吧里消费完出来,脸颊通红,满身烟味,仿佛他才是刚刚吹完了十二瓶的那个。
“一点点,都吐掉了。”唐智安有点心虚,吴逍遥他再怎麽样也是个医生,还是会望闻问切的那种。大概很少有人面对这样的人会不心虚吧。
“我怀疑有人给她下了药,刚刚给她催吐了一下,你给她查查还有没有什麽残留。”
“麻烦死了。”
尽管吴逍遥这样说着,还是耐心地给唐智安做了全套的检查。尽管他下船是来休息的,也还是在行李箱里装满了各种测血压丶心率丶体温等等的仪器。
“没什麽事,往後不要再喝酒了。”
吴逍遥检查了一番过後,确诊了江逐浪的疑心病。
别说有没有残留物,她的身体里压根就没有跑进过所谓的毒药。就是跑着跑着吸错了一口气,借着呕吐给顺过来了罢了。
白遭一通罪。唐智安心想,这和好好地在路上走着,突然被他抓去一通抠嗓子有什麽区别?再说了,就算她岔气了,抠嗓子眼这种小事,也不用他来代劳的吧!
想到江逐浪的手指曾负距离地卡进自己的喉咙里,唐智安的双颊又不由得一阵红一阵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