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儿子闭上眼睛许愿开始,到现在还不到两分钟,太快了吧……白箐箐点头:“等他能吃饭了之后,多吃饭多睡觉,多晒太阳,多接触自然。还有敖腾,小舅,你接下来一周都在医院陪周皓。”敖腾眼睛睁了睁,惊讶不比杨曼少。来之前没说他要留这儿啊……白箐箐看了看表:“一周后的下午四点半,过了这个时间你就可以走了,怕忘的话自己定个闹钟,距离不要离他太远,不要超过二百米。你这周也是,多吃多睡、多晒太阳。”敖腾和杨曼听着白箐箐安排,明白这是给周皓补命炁的环节,反应过来之后,纷纷点头应是。这病房住着周皓一家三口,敖腾打算在隔壁开间病房,守周皓一星期,当场就和杨曼商量完毕。临走前,白箐箐把木偶人送给了周皓。虽然木偶挺奇怪的,但周皓还蛮喜欢,让杨曼帮他放在自己床头,时不时把木偶转过来,让它睁眼,安静不了一会儿。白箐箐离开,敖腾陪她下楼送她,顺便去开病房。离开了刚刚的环境,敖腾才感觉整件事的繁琐与不易。他先前因着长辈的身份,还把他的箐箐大师当半个孩子,现在觉得白箐箐可真不是一般人,做事稳重又周全。“箐箐,这次多亏你了,没想到你这么细心,救了我一条命,还帮老杨和皓皓补了命炁,真是幸亏有你。”白箐箐淡笑着:“对我的顾客当然要负责,他们也算是你这个案子的一部分,应该的,而且这次来,也不全是为他们。”敖腾点头:“对,之前是说,来看老杨为什么会突然跟我闹掰,不过没什么好说的,这事儿确实赖我,老杨和皓皓都受我连累。回头还是得和杨曼、周志勉说清楚,不能让他们不明不白遭受这一回,只是……我再多的补偿,都弥补不了皓皓这番受的罪。”敖腾说着,叹了又叹,咬咬牙,想着还是得先把幕后黑手揪出来,这对杨曼一家来说,才是最清楚的交代。“但是你说老杨见过风水师,为什么刚刚说不用再问了?是有什么不方便吗?要不我待会儿回去,再单独问问老杨?”电梯到一楼,敖腾伸手拦了下门,等白箐箐先出去,随后和她站去僻静的走廊。白箐箐:“不用,我已经见过那个风水师了,对周皓下手的人有点能力,但……应该不是最后的人。”“这话怎么说?”白箐箐语出惊人,敖腾一时没反应过来,改口道:“不是,你什么时候见到的?”“刚刚,在周皓的记忆里。”“你还有这个功能呐?”敖腾完全傻眼,认知都被刷新了,不敢想象这是人能做到的事,但白箐箐的确不是信口开河的人,当下立马相信。“他长什么样子,能不能描述出来?我找个画相师来,咱只要能画出个七八成像,我就肯定能把这个人找出来!”白箐箐回忆着从周皓眼中看到的记忆,从他看见那个灰袍人开始,到他出车祸,再到手术室的命悬一线。一桩桩一件件,在她眼前飞速划过。“不用这么麻烦,我已经开始追踪了,接下来只要他有出手,我就一定能感应到。”敖腾很高兴,对他的箐箐大师全然信任:“好,那你有消息就告诉我,我随叫随到。”“嗯。”白箐箐点头,飞快掠过的画面忽然在她脑海中一停,定格在明亮的病房。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摘下口罩,握了握周皓的手。周皓在麻醉中尚为完全清醒,看出去的视线很模糊,却让白箐箐想起今天在古剑山庄见到的一个人——姜医生。之前在车里没有看见姜医生的正脸,此时从周皓的记忆里看见才发现……她还和白家有些渊源。该谈的事情已经谈完了,白箐箐拔腿往外走,随口一问:“小舅,那个姜医生是京市人?”“京市,姜家?”敖腾屁颠屁颠跟在外甥女身后,应声道:“对,京市,姜家,背景是这个。”敖腾比了个大拇指。白箐箐点头。那就对了,白穆宁身世之谜揭开,就是从这里开始。原书中敖腾亡故,认亲晚宴之后紧接着就是东市敖家小儿子,敖腾的葬礼。身为他挚友和合作伙伴的杨曼前来参加,彼时她的儿子周皓已经出了车祸,在求请回国参加学术会议的姜教授为儿子的腿做手术。白穆宁知道这件事,专门跑去古剑山庄拜见姜教授,希望她能帮周皓治疗。也因此让姜教授看见她那张十分肖似姐姐的脸,暗中留心,为后文白穆宁回姜家埋下伏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