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算怎么做?”嵇夔问。“我以前有成功过吗?”白箐箐没回答,反问他。“直接对上天道,次数屈指可数,也没成功,算上你这一回是第三次。”嵇夔回答得很详尽。白箐箐弯眼笑了:“那感情好,事不过三,看来这次得成。”时间已经很晚,白箐箐起身准备离开,伸出食指运转灵力,在面前虚空中制符,画到一半时,指尖忽然顿住,看向嵇夔。她问:“既然我的性格和我的世界是一点点变化的,那么近几次你看见的我是不是都差不多?”嵇夔点头。“那上一次的最后我做了什么?”“你在演艺圈发光发热,和姜穆宁抢女主。”白箐箐:“……”所以理所当然的没有成功。她又问:“那你呢,死了吗?”“死了。”“我没救你?”“救了。”她看见嵇夔在她眼前微微笑起,像是在问候天气一般面色平稳。【懂了,人死了太多次就会变得习惯!】白箐箐将剩下几笔画完,轻飘飘在空中留下一句“走了”就消失在原地。偌大的客厅里只留一人。嵇夔对着空荡荡的沙发,先前被人身体重量压过的长长一条凹陷慢慢回弹平整,恢复如初。他轻笑:“怎么会习惯……”东市白家茶室,一家人齐齐整整。感觉上午才在机场见过,声势浩大的一场送别之后,转眼又齐齐整整地见面了。敖心逸一双眼睛肿得像核桃似的,还不知道哭了多久,白箐箐赶紧将看向她的眼神瞥开,看见一旁白澋诚举着手机对向她,从中传来白思明的声音:“看见了,箐箐没事就好。”不用想也知道白澋诚和白思明在打视频。白箐箐对着镜头的方向笑笑,摆摆手,见白澋诚挂断电话,收起手机看向她。气质冷峻,眼神审视,不怒自威。白箐箐无力叹一口气:【又要质问姜穆宁的事、】她想到一半忽然睁大眼睛,一双瞳孔瞪得溜圆儿,困倦的脑袋瞬间清醒,看着白澋诚,紧急将后半段思绪吞了回去。【怎么忘记了、】【该死,控制不住。】【死脑,快停下。】【啊、啊、啊、啊……】白箐箐控制不住自己丰富的心理活动,看见这么多人齐聚一堂,理智脑就忍不住分析起来。分析这玩意儿自己心里想想得了,在所有人面前公开演讲也太社死了。白箐箐表情一瞬间变得狰狞,不断在心中学乌鸦叫,强行打断心声。虽然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听得见,但先叫了再说。敖心逸愣愣地看着她,短暂停顿的脚步继续上前,小心翼翼地去握她的指尖:“箐箐,你有哪里不舒服吗?”【果然听啊、啊、啊……】“没有,就是有点困了。”【啊、啊、啊……】白箐箐冲敖心逸微笑。一桌人的表情莫名,全都看着她,气氛无形之中陡然变化,一时之间倒是没先前那么凝重了。白箐箐的笑脸平等地朝向每一个人,把自己当做一只聒噪的乌鸦,在空位上坐下,喝了一口水。【啊。】敖心逸的表情微妙。白书霆关切:“箐箐,你真的没事吧?”白箐箐:“啊?”【啊。】白书霆:“我听说你在你二哥那里突然消失了。”原来是这件事,白箐箐心里一时松懈不少,不然对着这么多人学乌鸦也挺尴尬的。“我突然有点事要去办,二哥已经睡了,就没和他打招呼,没想到反而让他担心了。”“那你怎么会和夔先生……”敖心逸压低声音问她。白箐箐缓声开口:“因为……”【白松旭!】“啊?”白松旭正竖着耳朵听白箐箐说话呢,突然听见她喊自己,涣散的眼神一聚焦,下意识对上白箐箐的双眼。他清楚看见白箐箐的瞳孔震颤了一下,很快整张脸变得面如死灰。【该死。】真的能听见。只要有血缘,就都能听见她的心声!白松旭紧抿住唇,飞快地收回眼神,垂下的眼中委屈地弥漫上泪水,仓促低头,借着细碎的刘海遮挡住泪意渐涌的双眼。其他一圈人听了一愣,将她两句停顿的心声连接起来:白松旭,该死?他又做什么蠢事了!敖心逸怒气冲冲地看向小儿子,想到刚刚箐箐说什么姜穆宁,难道是姜穆宁和白松旭私下里还有什么联系?现在家里什么情况也都和他讲了,他还不知道轻重吗?敖心逸正想着,听见白箐箐道出后半句话:“……就是和嵇夔有时要商议,很重要,只能面谈,所以离开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