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白侑掳走囚禁了起来。曾经胖乎乎的鼻涕虫长成了身形纤薄高挑的少年,因为常年不见光,肌肤白皙到几乎透明,眼神干净地像是天使。就是这样的天使,亲手在她的手腕上锁上手铐,日日夜夜躺在她身边,说婚礼上的新郎会是他。她被囚禁了一个半月,一切的生活都在床上完成,就连去厕所都是白侑跟着。没有人告诉她日期,也没有任何方式能联系到外界,白侑不在时给她送饭的女佣也从不和她讲话,每天只有天黑天亮,一天天过去,模糊了时间。她睡得开始分不清自己被囚禁了多少天。只有睁眼时静静躺在她身旁的白侑。他看起来还是很虚弱,总是沉沉地睡着。躺在她手铐牵制的一寸的距离以外,让她的手摸不到他脆弱纤细的脖颈。“我会和你结婚的,姐姐。”他会将自己的头朝前低下来,小心翼翼送到她的指尖。“我也以为那是小时候的玩笑话,可是重新看到你的(四更+五更)事不过……白思明静静看着姜穆宁,总觉得她的眼神中还有点别的什么。静默几秒后,他将药膏和一应处理药品收起,合起药箱,起身道:“时间还很早,再睡一会儿吧。”姜穆宁心有余悸,有些不敢睡。白思明:“没事,我给你看着。”白箐箐的人还没有找到,他怎么也不可能放着亲妹妹失踪,自己继续躺下睡觉的。只是他对白箐箐了解不多,不知道她有可能会去什么地方,或是和什么人有仇,还是要打个电话和家里知会一声才好。把姜穆宁安抚到一边睡觉,是最简单又省事的做法。姜穆宁犹豫了一下,点头说好。趁着现在的时间,她也正好一个人再想想和白侑见面的事情到底可不可行,如果确定要见面,又该怎么办。嵇恪现在被她带出国,还是什么都不知道的状态,只以为是陪她在国外散心。曾经他们是那么亲密的人,感情公认的好,在一朝一夕的相处和无数经历中,成为彼此生死相依的唯一。现在即便他们在重新恋爱,重走前世的路,暂时也没有之前那样亲密。如果阿恪也能够想起前世就好了……她现在要做的事情就会轻松许多。可回来的……终究只有她一人。姜穆宁忍着心中酸涩,和白思明回到二楼休息。这次她躺在了卧室的床上。白思明就坐在一墙之隔的工作区,有一点动静都能立即发现。姜穆宁近几日都没有好好休息过,又在夜半经历了一场刺激差点小命不保,闭目躺在床上没有想多久就沉沉睡去。听见均匀的呼吸声,白思明轻手轻脚翻出窗外,锁紧窗户,站在阳台上向国内家中打去电话。……白家。夜半三更,再过两个小时天将破晓。全家齐聚在茶室中,一家人围绕着茶桌,没有一个人去睡,也无一人觉得困倦。谈话中断,听敖心逸痛心至极的哭声压抑着呜呜响起,只觉得短短两天内经历的太多事情,比半辈子都漫长。白家几个兄弟无一人说话。敖心逸紧紧攥着白书霆的衣摆,心痛到心碎。他们原以为他们的亲女儿已经死了,也接受了这个事实,只希望能将来自小世界之外的白箐箐远远送走。好歹别看着她,还想到自己的女儿,仿佛她仍困在书中的漩涡中,继续走着她女儿悲惨的命运。可老大竟然说什么?白箐箐竟然就是他们的亲生女儿?是本来已经成功脱离这个世界的李青青又回来了?!敖心逸呜呜哭着,声音破碎:“她回来复什么仇?她都已经走了,为什么还要回来!把这些都抛下不行吗?”她一瞬间想到沈瑭。那个孤苦地困在沈家宅中做了千年幽魂的沈瑭,全家灭亡,可她不肯走,偏要看着马家一代代断子绝孙,到最后魂飞魄散,只留个残念还困在大宅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