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尘念3:聊会天,衣服怎麽破了?
孙姨的儿子是村里唯一一个大夫,他才忙完回来,还没来得及吃口热乎饭,便马不停蹄地给钟毓诊脉。
钟毓想走,但若逃走会让孙姨失信。
孙姨毕竟救了她,又如此照料她。
孙靖谦隔着布给她搭脉:“姑娘是习武之人吧?你的内伤日积月累,都拖得有些严重了。
近日以休养为宜,尽量避免剧烈运动。”
钟毓:“嗯,好。”
孙大夫缓缓收指,结束诊脉,利落地扣上药箱铜锁:“我娘在给你熬药了,记得每日按时吃。你这病症复杂,尚需时日方可调理好。”
“多谢大夫。”
“姑娘是哪里人啊?”
钟毓不假思索道:“九天。”
孙大夫摇头:“没听过这个地方,离流苏村有多远?”
“非常远。”
“你怎麽会来这里?”
“被人追。”
他微皱眉头:“追这麽远?你家乡的亲人呢?”
“我只有一个女儿。”钟毓说话,唇角轻轻漾开一抹浅弧,便再无更多波澜。
孙靖谦瞪大了双眼,满脸的不可置信:“可你看上去好年轻,连我们村里的姑娘都不常有这麽早成亲的。”
“没有成亲。很久之前,帝星为了监视我,让我和一个不认识的男人在一起。”
钟毓语调平缓无波,似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之事。
“帝星是谁?”
“九天的管理者。”
他为她的遭遇感到气恼:“你都不反抗的吗?”
钟毓:“我的命是他救的。”
“救命之恩固然厚重,但也并不意味着就要对恩人言听计从啊。
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拥有自主的思想与判断。若恩人所托之事违背道德伦理,甚至触犯律法,难道你也要盲目遵从?”
钟毓沉默着,专注地思考这个问题。
片刻之後,孙靖谦僵硬的面容渐渐柔和下来。他的眼神里缓缓浮现出怜悯之色,想要说些什麽却又一时语塞。
“对不起,姑娘,我有些激动了,今夜你就睡在这里吧。”
“好。”
房门敞开着,孙姨双手稳稳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疾步奔入:“药来了。”
“我自己来吧。”钟毓接过药碗,二话不说埋下头。
孙姨见状,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小心烫!”,同时慌张地伸手去扶在碗上。
然而,话语方落,孙姨却惊愕地发现,钟毓擡头时,药碗已然见底。
那滚烫的药汤竟被她一气呵成喝完了。
母子俩相视无言。
孙姨:“你只欠了十两银子对吧?没有欠其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