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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李落河的脚步声逐渐消失,路泱才将手里已经凉了的茶放下。
陈峙主动坐到她不活动视线就能看到自己的地方,喊道:“路姨。”
路泱正眼看向陈峙,心情十分复杂。
一方面,陈峙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说是她半个儿子也不为过;另一方面,她这半个儿子又实打实地将自己亲儿子带上了一条不归路……
路泱用万分复杂的目光打量时,陈峙不躲不闪,任她审视。
“你们……”路泱停了停,“你和落河的事,多久了?”
“七年。”
路泱:“落河说是他刚高考完那阵子。”
陈峙点了头:“是。”
很多事情路泱对着李落河问不出口,只能现在问陈峙得知真相:“谁提的?”
“我。”
是陈峙带坏的落河。
不知为何,听见这个答案,路泱心里微乎其微地放松了点。
定了定神,路泱握紧拳,有些紧张,问他:“如果我要你们分开,你能主动离开落河吗?”
陈峙面不改色地摇头:“不能。”
虽然料到会是这个回答,但真的听见,路泱心里还是免不了越发复杂。
两个人接下来都没说话。
“路姨。”陈峙在心里斟酌後开口,“只有跟他分手这件事我不能接受。”
路泱克制着情绪:“可你们走不到最後,落河需要一段稳定的婚姻。”
陈峙没有停顿地反驳回复:“我们可以。如果您和李叔同意,我会跟落落去国外结婚。”
路泱没有被陈峙几句话的坚定打动,而是搬出这些日子早就想过许多遍的事实:“可你们分过手。”
陈峙明显一怔。
对于他们的以後,路泱只抱有最坏的期望:“我问过落河,三年前你跟你爸妈出国後你们就分手了。直到去年年底你回国,你和落河才有机会重新在一起。”
“同……两个男人在一起本就不被世俗认可,以前你们读书时不懂事,接触的外界压力和恶意不大,但即使这样你们都分开过,怎麽保证以後不会再分开?”路泱带着点快刀斩乱麻的决绝道,“既然这样,不如现在就分——”
“路姨。”
陈峙赶在路泱说出那两个字前开口,斩钉截铁:“我从没觉得我和落落那是分手。”
路泱一怔:“不是分手是什麽?”
陈峙:“当初出国是我没规划好,对落落造成了伤害,这点我无可辩驳,但我从不认为和他分手了。出国是为了求得我爸妈的同意,但如果落落都不跟我在一起了,得到支持也没什麽意义。”
迎着路泱疑惑的目光,陈峙肯定道:“三年前的事在我看来只是我和他之间的矛盾,吵架也好争执也好,但都不是分手,我不会跟他分手。”
路泱属实没想到陈峙会直接否定这点,愣了好一会才继续发出声音:“可你们……”
这时,二楼突然传出砰地一声闷响,把她吓了一跳。
两人齐刷刷看向二楼。
离楼梯近的阿姨上楼查看,几秒後惊呼出声:“李先生……!你们别打了!”
二楼隐约继续传来打架的闷响,陈峙和路泱同时嚯地起身。
陈峙转头快速道:“路姨,您希望一段婚姻能带给落落的东西我也可以,瞒着您让您现在才知道我很抱歉,但我做不到跟他分开。”
说完,陈峙就大踏步离开客厅,步伐着急地朝二楼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