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有了第一个身先士卒的人,後续做起来就轻松多了,至少他们知道外面的那?个?不知道是人是鬼的家夥没有要他们的命,只是要他们的血而已。
几人一个?接一个?的用匕首在距离心脏最近的位置划开一道深可露骨的伤痕,疼痛是必不可免的,好?在除了庞哥以外,其?馀人的失血量都不算太多,而庞哥由于体内注射过三十毫升代号I血液,剥离也比别人费力些?,光是流血就流了四分钟,在伤口愈合後他整个?人卸力地靠在墙壁上,失血过多後的脸色惨白不已,几个?人的面上几乎都是白纸一张毫无血色。
但显而易见的是,失去代号I血液後,那?股从?内而生?的莫大恐惧感转瞬不见。
“有句话咋说的,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史同蹲在地上哼笑两声?:“这下好?了吧,让你?们不脚踏实地的上班工作?,非要惦记着?不属于自?个?儿的东西,吃了亏才知道回?头,以後都记着?点做人少贪心。”
面对史同的调侃,几人简直无言以对。
庞哥缓了缓神,他不是很认同史同的话:“人都是为了欲望活着?,就算不是代号I血液也会想要别的东西。”
“别的就是钱呗。”富二代接过话茬:“现在想想还是过平静日子好?,至少我没缺过钱不用这麽卖命。”
小熊重新把凌乱的头发梳好?,转头揶揄:“把你?的钱分给我们一点,都经历这麽多了,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嘛。”
眼镜哥也忍不住打开话匣:“要的不多,一人一百万就行。”
史同:“老子拿九十万,给你?省十万。”
“不带这麽内卷的啊。”
“就是,史叔你?这叫扰乱市场价格。”
“史同这样是得?挨资本毒打。”
——“吱呀”一声?推门响,让几人的声?音戛然而止。
几双眼睛齐刷刷看向楼道门口,好?不容易缓和下来的紧绷氛围又瞬间腾升而起,衆人额角冷汗淋漓,丝毫不敢松懈的紧盯着?走进来的那?个?人。
苗晨将李司界交到史同手?上:“照看一下他。”
然後转过身准备离开。
“诶等等!”
史同架着?人,紧张兮兮:“你?丶你?是小晨不?”
苗晨擡起眼,血红色的瞳孔与?他对视,静默片刻後开口。
“不是。”
话音落下大家忍不住後撤两步,面上是难以遮掩的惊慌。
苗晨见状转过身,朝着?门外走去。
眼见他步入风沙里,史同仰起脖子喊了一嗓子:“你?去哪啊?”
苗晨的脚步没有停下,让风沙带了话。
“陈教授家。”
那?扇单元门随之关闭,苗晨的身影也消失在沙尘暴之中。
……
与?第一次行走在这片风沙中不同,此刻的苗晨又有了全新的体会。
它不再是能够威胁生?命的存在,更像是一抹别样的风景,让苗晨偶尔能驻足站立在某个?地方回?忆到一些?曾发生?在这里的往事。
那?间名为童心教育机构的画室位于市中心的街角,顺着?二楼的窗户能看到里面几个?陈旧落灰的木质画架,还有桌上石膏和景物沾染着?岁月的斑驳痕迹;市区西边的重点高中对面是一家名为“喵喵”的奶茶店,厚重的门锁旁悬挂着?转租的牌子,上面留下的电话还被好?心人标注过是空号;南面新建的産业园区门口张贴着?招收保安的A4纸,而园区内的广告公?司已经为了节能增效不知道经历了第几轮裁员。
回?溯过往云烟,擡腿前往下一个?记忆之地,就这样一个?又一个?的经过这座城市的诸多区域。
哪怕他们已经被风沙掩埋许久,模糊的轮廓也让苗晨知道这里都是他曾“生?活”过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