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两人依旧选择出门找寻盒子,苗晨上前两步想要阻拦,手腕却被?李司界一把抓住。
“生死有命,那是他们?自己决定的事情?。”
李司界简短的一句话,解决了所有问题。
望着眼镜哥二人毫不犹豫的踏步离开,尽管知道?外面有危险还是不想留在屋内坐以待毙,可就这麽放任他们?出去是正确的吗,因为外面并不是普通的危险啊。
李司界握紧苗晨微凉的手掌:“不要为别人的生死担心,他们?和你没?有关系,如果一定要在意,只?需要在意你自己。”
苗晨看向李司界,知道?他是话中有话,不想让自己与进入盒中的人有过多的牵扯,也知道?他的话在一定程度上是正确的。
但?很多时候苗晨无法自控,他的行为和思想在这麽多年中已经养成了下意识的举动,就像站在空间屏障前的时候,涌现在他脑海里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如果今天还不能突破,晚上他将一个人穿过屏障去往另一座盒中世界,然後不论如何也要找到盒子将它带回来?。
他不会选择明哲保身自己离开,一定要带李司界他们?一起走。
这个方法李司界断然不会同意,苗晨也没?有想过要告诉他,因为他知道?自己现在还没?有能力去面对隔壁成百上千只?狂暴猴群,哪怕那些东西害怕他身上的血,可他总不能一直以血驱赶,一次两次可以,十?次二十?次只?怕体内的血都要流干。
至少?在心中産生了这个不是办法的办法後,苗晨的焦虑感减少?了许多,再次面对那道?透明的屏障也不像之前那样感到一头乱麻。
下午五点三十?分,小雪飘然的森林公园门前,苗晨正双手擡起,闭着眼睛去触摸面前的屏障壁垒。
手掌心处传来?一层淡淡的凉意,让肌肤上的汗毛微微震动,他感受到有什麽东西在向双手的指尖隐隐流动,周遭静谧无声,仿若进入了真空环境中,所有的感官都聚集在指腹上。
那一刻思绪停止,意念放空,一切都追随着本能而动。
耳边传来?的是指尖划在玻璃上的摩擦声,声音逐渐密集,随即是“咔”的一道?轻微碎裂响。
苗晨立即睁开双眼,目光所及之处有一道?白色的裂纹浮现!
李司界上前扶住他的肩膀,声音紧张:“哥,还好吗?”
苗晨这才回过神来?,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双腿轻颤浑身汗湿,脸色恐怕也不太好,整个人有种?虚弱到脱力的感觉。
他顺势靠在李司界怀里,皱眉思考着刚刚的过程:“有一股阻力在拉扯着我,是抑制剂吗?”
李司界闻言眉心紧锁:“你不能再强行使?用能力,会有危险。”
“不会,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
苗晨十?分笃定,这点越界死不了,他擡眼看着那道?细密的白色裂痕:“今晚我们?必须离开。”
……
天黑前,眼镜哥两人回来?时,推门就看到苗晨躺在沙发上脸色苍白如纸,李司界则是气压低沉的守在他旁边。
“小晨哥怎麽了?”眼镜哥紧张询问。
听见他的声音,闭目休息的苗晨睁开眼,用胳膊肘半撑起身体:“在等你们?。”
见他坐起身都有些费力,李司界一言不发的将眼前人打横抱起,看向眼镜哥二人的眼神凛冽如刀。
“跟上。”
那一眼让眼镜哥瞬间冷汗直流,不知道?他们?是怎麽招惹到李司界了,不敢发问的赶忙跟上前。
外面的天色已经暗沉,浓雾渐渐弥漫,李司界直接凭借着记忆走到了森林公园的大门前,然後苗晨一手拽住他的衣摆,一手扶着他的臂膀双脚落地站在屏障前。
然而擡眼的那一瞬,苗晨整个人僵在原地——
森林公园的门外是数不尽的一双双红色眼睛,竖立的黑色瞳仁盯着他们?目光贪婪,猴群们?早已虎视眈眈的蹲守在对面,它们?獠牙四起紧紧盯着屏障另一侧的苗晨几人。
这一幕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或许是屏障上的裂纹吸引到猴群的注意,让它们?迅速集结在这里守株待兔。
苗晨紧了紧手指,呼出口气。
“猴群在对面,距离只?有三米。”
另外两人还没?回过神来?,李司界已经明白的转过身,看向黑哥的腰间。
“把你的刀借我。”
黑哥没?有犹豫的递上长刀,然後面对眼前茫茫的白雾咽了下口水:“什麽猴群?我们?是要做什麽?”
唰的一声长刀出鞘,李司界没?有回答黑哥的问题,而是牢牢地站定在苗晨身後,深褐色的眼眸盯着前方握紧刀柄。
“它们?,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