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者说那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发生的都是幻象,盒子里的世界是不存在的,一切的一切全部是滑稽戏谑又搞人心态的假象?
苗晨陷入了一片深深的迷茫,这些事情已经让人无从考证。
“史哥,那个世界是假的吗?”
“废话!”
史同答得很快,也极其肯定:“都是假的!你那脑袋瓜子可别胡思乱想了,瞅瞅今天八月三十号的日期都还没?变呢,咱们相?当于是出去溜达一圈现?在已经回来了,全当做了个白日梦啊!反正搜刮完超市现?在是要吃的有吃的要喝的有喝的,在家里再蹲一个月也不成问题,迟早会有救援过来,没?有也不担心,乖乖等着老?天爷长眼放个晴天就完事!”
听着史同简单粗暴的大白话,苗晨点头继续吃饭。
他?宁可相?信之前经历的都是梦,也不愿相?信李司界被当做实验体?去溶血。
这个事实他?接受不了,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
两人吃完晚饭,史同整理?着他?们从超市兜回来的各种食物,苗晨则是因为後背还酸痛不已,早早地回屋休息。
结果睡了几?个小时肺部就有些不舒服,半夜苗晨咳嗽着醒来,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因为闭上眼睛就是在那个世界里的剧情回放,像是播放自己?参演的电影一样在脑海里不停循环。
苗晨擡起?手?腕,把目光聚焦在冰蓝色的表盘上,看?着时间想让自己?的思绪停歇片刻,却?在看?到表盘中央的深褐色齿轮时,又闪过那双熟悉又深邃的瞳孔。
盯着嘀嗒转动的轮轴,苗晨不断的加深回忆,哪怕当时只与他?对视几?秒的时间也令人记忆尤深,那双眼睛就是李司界。
他?不会认错,绝不会。
苗晨一时间心乱如麻,猛地用被子把头蒙住,不停告诫着自己?那些全部是假的,一遍遍的强行洗脑才慢慢睡去。
九月一日,早上八点。
苗晨起?床洗漱,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没?有消瘦没?有黑眼圈,也没?有任何狂犬病下?的体?态特征。
盯着镜中的自己?有些发呆,本以为睡过一晚後思绪能?够平复下?来,现?在却?适得其反越来越心烦意乱,只要静下?来脑子里就都是那些画面。
苗晨干脆掏出手?机,又拨了一次那串已经能?背下?来的座机号码,可是听筒内占线的声音才让他?想起?来市里因为沙尘暴的肆虐是没?有信号的,看?着完全没?有一格通讯和网络的手?机界面,苗晨深深叹了口气。
这种什麽都做不了的无力感,让心底的烦躁更深一层。
他?这边焦躁不堪,反观史同倒是惬意舒适,躺在客厅的沙发上打着呼噜一觉睡到中午十二点,醒来後就去厨房里觅食,完全没?有心理?负担的过起?了大米虫生活。
苗晨多少是有些羡慕了,他?知道?自己?再这麽下?去恐怕要难受死,所以下?午就开始准备第二天早上出门的装备。
史同瞅着他?装包的动作惊呆了。
“小晨,你别告诉我你这是准备明?天早上顶着风沙出去浪??”
苗晨点头:“嗯,我出去几?天,史哥你在家待着就行,不用担心。”
史同挠着头皮,瞪着牛眼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
“不是老?子说?话难听,你是真能?折腾啊!就不能?好好歇两天吗?瞅你这小身板儿也不是多彪悍的,怎麽一天到晚精力这麽旺盛啊,搁你这休息几?天像犯法一样,老?子真的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啊!”
这话说?得,他?也想休息啊。
苗晨收拾好背包,在家里闲着连觉都睡不好,不如去应证一下?之前经历的事情到底是真是假。
“我明?天只是去中河路的尚民诊所看?看?,如果时间来得及再去一趟星华小区找小熊。”
如果能?联系到他?们,知道?他?们几?个都没?事的话,苗晨也就放心一大半了,至少证明?在盒子里经历的事情有百分之八十是幻象,那麽李司界变成实验体?这件事多半也是杜撰出来的假象罢了。
提到小熊,史同也点头同意:“确实应该去看?看?那小丫头,不知道?她回来後怎麽样了,跟前少了个拌嘴的人还有点不舒服。不过你去诊所干嘛啊?找那姓廖的还不够晦气的,想起?他?老?子就来气,就怕见到他?忍不住打得他?妈都认不出他?来。”
苗晨闻言哭笑不得,还是正色道?:“不是找廖医生,我去找那位女护士。”
不知道?她是不是还活着。
苗晨说?完,却?看?到史同的脸上闪过一丝迷茫。
这抹熟悉的表情让苗晨心底瞬间咯噔一下?,浮现?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耳边传来史同奇怪的声音。
“哪个女护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