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想象的有点区别。”枫华望向神里绫人刚刚在的地方,“回来之前我就知道爱情不会是他的全部,原来也不是我的全部。”
後面半句话她声音小了很多,莱欧斯利听得清清楚楚。
在枫丹打听很久也没听见社奉行大人结婚的消息,他就猜他们之间可能出了问题。
还好出了问题,他就不会白跑一趟了。
他没有细问当中发生了什麽,只是问:“要回水下吗?”
“可以吗?”枫华有点不好意思。
就算她能成功逃出去也没想过要回水下,当初拒绝他留下提议时过于决绝。
莱欧斯利点头,“我说过的,你随时可以回去。”
“可我现在有难言之隐不能通过合法的手续离开,只能偷渡过去。”
“偷渡啊,一定会被抓到梅洛彼得堡的。”看她越皱越深的眉毛,莱欧斯利马上改口说,“被抓到梅洛彼得堡不就和回家一样?”
言之有理。
枫华动摇得更厉害,“而且我现在买不到船票,只能划船离开。”
“没关系,不能划船还可以凝冰渡海。”
“凝冰渡海?还能这样吗?”
“当然可以,不然你以为我是怎麽到稻妻的。”
“你是凝冰渡海过来的?”
“当然是坐船了。”莱欧斯利被她深信不疑的模样逗笑。
会说话的公爵总能给人带来好心情,轻松的对话没持续片刻。
神里绫人冷不丁从黑暗中冒出来,对着莱欧斯利没有半点意外的打招呼,“莱欧斯利先生,好久不见。到稻妻有和公干?”
“没有公干,和你当初一样为了旅行,不是为了带走什麽人。”说完他意有所指的看看枫华。
神里绫人警戒的抓起枫华的手腕想把她拉到自己身边。
枫华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并且试图抽回自己的手,“我是自由的。”
除了抓捕罪犯,莱欧斯利不能对强迫他人的行为视若无睹,“神里绫人先生,借一步说话。”
神里绫人缓缓松开手,她手腕的温度逐渐消失在掌心。
两人一前一後到偏僻无人的树下。
莱欧斯利把玩着手上的面具,“其实道理很简单,现在就和当时在枫丹一样,她想离开,任何阻拦都没用。”
神里绫人问:“你怎麽知道她想离开?”
“她刚刚见到我很高兴,不再是回避,反而提到你的时候很低沉,很能说明问题了。”
“说明什麽问题?她不爱我了,还是我不爱她了?”
“我没有质疑你们的感情,可不是建立在尊重上面的爱又怎麽算爱呢?”
神里绫人沉默。
作为过来人,莱欧斯利此刻很能理解他的心情,“放手很困难,我懂你。”
神里绫人还是没说话,也没再多看枫华一眼,转身离开。
他的态度尽在不言中。
莱欧斯利走回枫华身边,枫华迫不及待的问:“他怎麽说?”
莱欧斯利笑着说:“自由人管他怎麽说。”
“那我们什麽时候出发?”
“明天?会不会太着急了?”
“好!一点不着急。”
她恨不得现在就出发。
充满期待的一夜迅速过去,天蒙蒙亮,两人出发到离岛,莱欧斯利到售票窗口轻松的买了两张前往枫丹的船票,没有任何阻拦的登上船。
海上升起的太阳发出橙红色的光,带着枫丹旗帜的大船越走越远。
神里绫人站在神里屋敷外,望向海面,想起幼时翻过的笔记,上面纪录着一位叫“椿”的平凡女子的日常琐事。
“椿”想参加稻妻民间祭典,想尝试祭典上的异国料理,会设计祭典上要穿的衣服。
他不是竞争中的失败者,他只是做了正确的选择。
神里家不会再出现一个“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