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快到模糊的、标准的过肩摔!
“嘭!”
一个沉重的、如同装满粮食的麻袋狠狠砸在地上的闷响!
歪戴帽汉子被他自己的力气加上楚骁狂暴的力量甩了出去,后脑勺结结实实磕在冻硬的冰辙上!
甚至没来得及哼一声就没了动静,身下溢开一摊热红的液体。
“狗娘养……”冻疮脸惊骇欲绝,楚骁暴起的血腥瞬间让他亡魂皆冒,但凶性也瞬间被激起!
他那把宽背鬼头刀含怒劈下!
砍向楚骁侧颈!
刀风呼啸!
楚骁刚刚摔人落地的力道还未完全收回,整个上半身看似空门大开!眼看着就要被劈中!
楚骁的左手动了!
不是招架!而是在甩出歪戴帽的瞬间,他的左手就极其隐蔽地同时从肋下探入怀中——再抽出时,指间已然捻着一颗花生米大小、暗黄色的蜡状小圆球!正是那块髓石上抠下的一块!
就在鬼头刀距离脖颈不到半尺的刹那!他左手拇指和食指猛地一搓!
喀吧!
那蜡黄色小球应声碎裂!
一团极其浓郁、如同实质的粘稠苦香味瞬间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开!带着极其强烈的刺激性!
楚骁的头猛地向右侧方一偏!
冰冷的刀刃擦着他左耳划下!削掉他几缕被冻硬的发丝!
刀锋带起的凛冽寒气刺激得他耳根瞬间失去知觉!
而那炸开的浓郁松脂苦香气流,如同无形的巴掌狠狠扇在冻疮脸脸上!
“呃?!”冻疮脸只觉得一股难以忍受的强烈苦涩辛辣气息猛地冲进鼻孔,直冲脑门!
仿佛有无数根钢针扎进了眼睛鼻子!
剧烈的刺痛让他本能地闭眼、憋气、踉跄后退!
那志在必得的一刀力道瞬间溃散大半!
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生死只在呼吸间!
楚骁根本没有回头去看那落偏的刀锋!
刚才偏头闪避的同时,他那刚刚收回的、铁钳般的右手已然成拳!
由下而上!如同出膛的炮弹!
狠狠轰在因为嗅到髓石香气而本能后缩闭眼、咽喉要害恰好前伸、失去保护的冻疮脸下巴上!
噗!
沉重、清脆!骨头撞击碎裂的声音如同熟透的果子被踩烂!
冻疮脸的后半句咒骂直接被闷死在喉咙里,巨大的冲击力带着他沉重的身体向上腾起了一小段!
他连哼都没哼出来,眼珠瞬间翻白!
身体如同被抽了骨头的蛇,软软地向后倒去!
整个过程,兔起鹘落,血腥、残酷、精准到了极致!
从楚骁暴起断腿、摔人、闪避、释放髓石气雾、到最后一拳轰下巴——发生在短短两三秒之内!
三个凶悍的匪徒如同被镰刀扫过的麦秆瞬间倒地!废腿!爆头!碎颚!
场中死寂!
只有寒风还在隘口尖锐地呜咽!
杨伯抱着脑袋死死缩在地上,吓得魂飞魄散。深坑里,阿狗抱着被摔疼的地方,蜷缩着身体,惊骇地看着坑边那个如同浴血魔神般挺立的身影,忘记了身上的疼痛。
独眼老烟枪懵了。
他刚抽出弯刀,独眼只看到冻疮脸踉跄后退,然后就被楚骁那恐怖绝伦的一拳打飞!
另外两个手下瞬间倒地的速度快到他根本没看清细节!
一个刚刚还气息奄奄、佝偻卑微的烂兵伤号,此刻却如同从九幽血海中爬出的修罗恶煞!
脸上污雪掩盖下的眼神冰冷锐利如万载寒冰!
哪里还
;有半分虚弱?!
巨大的恐惧和暴怒如同火山在他胸中炸开!他纵横北境十几年,竟被如此当众羞辱!
“杂——种!老子剁了你!!!”独眼老烟枪眼珠瞬间充血,暴怒的咆哮嘶哑变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