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川在厨房开着一条门缝看,他打心底佩服:「不愧是花老板,可真厉害啊花老板!这种味道的菜都能卖出去。」
里面吃的人香,门口的客人可就难受了。
有人专门跑去刘氏的臭豆腐摊上问她:「今日臭豆腐换味道啦?」
刘氏说:「哪啊,这不是臭豆腐的味道,是店里的螺蛳粉的味道。」
「我说怎麽今天小吃店没什麽人排队了呢。这麽臭,能好吃吗?」
刘氏反问:「花老板做的食物能有不好吃的?」
说着话呢,小吃店里有人探出头对她叫道:「给我来一份臭豆腐!我要加汤里臭上加臭!」
外面的人都惊呆了。
螺蛳粉这东西,但凡有胆子试上一试,没有不爱上它的。
实在接受不了,又特别想尝尝的,花卷就把酸笋去掉,虽说减少了些风味,但是受众更广了。
但是敢吃的毕竟是少数,所以今晚清闲很多,花卷就把店里交给他们三个,自己落得个清闲,搬张小板凳在门口坐着发呆。
说是发呆,其实还是在看看陆明礼今天会不会来。
也不知道他醒酒了以後,会不会後悔昨天说出那些话。
正想着呢,花卷看见郑叔的煎饼摊前又是前几日的那个小孩。
白白胖胖的,一身锦绣华服,嘴巴一张一合说个没停。
郑叔还是老样子,虽然不理他,但是也没赶他走。
小孩子那张饼还是一如既往鼓鼓囊囊的,他接过去,吹了吹,就大口大口吃起来。
小孩吃完以後,就开始掏兜。
只见他拿出一个鼓囊囊的荷包,打开一看,突然尖叫一声:「我的银子呢?我的银子呢?怎麽全是石头了!」
他把袋子倒在郑叔摊子上,果然全是小石头。
「啊啊啊啊啊!我的银子呢!?财叔!财叔!你快过来!不好啦!!!」小孩尖叫不停。
他的老仆人从街边的马车上颤颤巍巍下来,一路小跑过来。
「小少爷,怎麽了?」
「财叔,我的银子怎麽变成石头了?」
财叔听明白了,面上却不见吃惊,他支支吾吾地说:「小少爷,银子丶银子被老爷换了……」
小孩叫声更大了:「我爹???他为何换我的银子???他不知道我要用银子吗???」
财叔说:「老爷说丶说以後都不给你钱了,说小少爷你太胖了,不许在外面买东西吃了……」
「凭什麽!白日他就让我喝清粥吃小菜,不给我吃好吃的,晚上了还要管我!我要告诉我娘!」
说完他扭头就走。郑叔急忙拦住:「哎!你还没付帐呢!」
小孩扭头说:「财叔,付帐!」
财叔也很为难:「老爷将我身上的钱也收走了……」
小孩瞪圆了眼睛:「你为何不早些告诉我?」
「老爷说了,让您要买吃食时发现没银子,您就老实了,谁知您先吃了再给钱……」
小孩走过来跟郑叔说:「郑叔,我赊帐,明日再来给你银子。」
郑叔言简意赅:「小本生意,概不赊帐。」
小孩叉着腰,理直气壮地说:「我爹是城里刘家酒楼的老板,我还能欠你煎饼钱不成?刘家酒楼你知道吧?」
郑叔摇摇头:「不知。」
小孩叹口气,从腰间解下一枚玉佩,放在案板上:「我把玉佩抵给你!等我拿银子来赎……不,我不赎了,你就说这玉佩可以吃几张饼吧!左右我回家也没好吃的吃。」
郑叔怎麽都不肯收玉佩,两人僵持不下,他只好拿着玉佩看向花卷。
花卷在店门口看了好一会戏,她走过来,对小孩说:「玉佩贵重,你拿回去收好,今天这煎饼就算我请你吃的,不需要付钱啦。」
小孩眼珠子滴溜溜一转,问花卷:「你就是老板?」
花卷点点头。
「你是那个小吃店的老板?」小孩不确定地重复一遍。
花卷弯腰对他说:「对呀,我就是花卷小吃店的老板,你有什麽事吗?」
小孩拉着她的袖子说:「我决定了,我要帮你干活还债!」
这话一出,财叔立马说:「使不得使不得!」
花卷也一个劲摇头:「我这不需要童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