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卷觉得这价格还能接受,又象徵性地讲了讲价。
最後四十三万成交。
老板要了两万元佣金,花卷一共支出四十五万元,把项炼带回家了。
花卷越看项炼越喜欢,虽然比不上国外莎皇脖子上的那条,但同样富贵大气。
小心翼翼放好项炼,又到了她最喜欢的开店时间。
在花卷把大部分心思都放在另一个时空後,她对那边的感情早已超过了她出生成长的这个年代。
只有在那里她才能感觉到自己不是孤独的,是被人所需要的。
在街道变得寂静後,她打开小吃店的店门,迎接她的是另一个繁华的景象。
喧闹繁华丶人声鼎沸。
早有人排队在门口,看见花卷,便热情地打招呼:「花老板,晚上好呀!」
一眼望去,大多数都是熟面孔了,花卷心情也无比的好。
三个小摊子比小吃店早一些营业,胖婶爽朗的笑声早就传过来,她第一眼看见花卷,赶紧拉着阿毛向花卷问好。
「花老板,您来啦!」
声音真洪亮,刘氏夫妇听见了,也停下手里的活计,齐声向花卷问好。
花卷欣慰地想:这就是所谓的人间烟火气吧!
她笑着一一回应,往外走去,看见煎饼摊前稀奇的一幕。
一个胖胖的小男孩正在摊子前和郑叔说着话呢。
郑叔还是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那个小男孩时不时指着这个问丶时不时指着那个问。
郑叔本来就话少,面对小男孩的十个问题他就挑上一两个回答。
小男孩不在意,继续和他搭话。
「大叔,这火腿肠里面是什麽肉呀这麽好吃?」
「大叔,为什麽青菜不用煮,生吃更好吃?」
「大叔,你摊的煎饼为什麽这麽圆?」
「大叔……」
郑叔被他烦得不行了,紧闭嘴巴,一句话也不说了。
胖婶说:「这小胖子天天来天天来,每次就点一张煎饼加五根火腿肠,他也吃不腻。」
花卷仔细一看,果然,郑叔正往煎饼上摆火腿肠呢。
足足五个,她看郑叔卷起来都费劲。
花卷问胖婶:「他一直都这麽吃啊?」
胖婶说:「可不是嘛……那火腿肠真的那麽好吃?」
这个问题花卷不知道怎麽回答,好不好吃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标准,但是火腿肠对小孩子的诱惑看来是不分时代的。
花卷说:「我一会拿几根给你尝尝。」
胖婶摆摆手:「哎哎哎,不用,我就是好奇问问。」
他们虽然摆着小摊子,却也舍不得吃这些食物。
小孩双手捧起煎饼,也不走开,就杵在郑叔边上,嘴巴张得老大,啊呜一口,咬掉了一大块。
刚出炉的煎饼还烫着呢,他嘴巴都不敢合上,一个劲哈气,一边还拿手扇着。
「唔……哈烫哈烫!」嘴里含着食物,话也说不清楚,就这样也不舍得吐掉。
郑叔瞥了他一眼,手里不停地做下一个客人的饼,却难得地开口说话:「天天被烫,也不长记性。」
嘴巴里的饼凉了一些,小孩嚼吧嚼吧吞了下去,说:「好吃丶好吃!郑叔你做的饼可真好吃!」
说完又是一大口。
郑叔给他饼里的甜面酱明显比别人的都要多,这两口吃了,小孩脸蛋上全粘的是酱汁。
郑叔把饼递给客人,然後随手扔了条帕子给他:「擦脸。」
小孩拿过帕子,胡乱地往脸上抹两下,再把帕子扔回郑叔的桌子上,继续吃饼。
郑叔也不在意,两个人的相处模式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和谐。
小孩吃完以後,熟练地把铜板放在案板上,说:「郑爷爷再见!」
然後一蹦一跳跑向路边停靠的一辆马车,走了。
花卷在一旁看得瞠目结舌:「可真厉害啊,他连郑叔的姓都打听到了。」
正当她转身要回店里,看见陆明礼骑着马到了,她就站在门口不动,等他过来。
他远远就看见了站在人群最前面的花卷,隔着太远,他没有跟她打招呼,近了,他把马系在一棵树下。
天气转暖,他穿着也单薄了些,一身玄色衣裳,披着黑色的薄披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