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霁进浴室,挤上牙膏刷牙,借机不说?话。
路琼掌心覆上他额头,她睡醒就给他测过一次体温,到?现在有两个小时,没再烧:“想吃什么,我点餐。”
陆明霁不疾不徐刷着牙。
洗手池斜上方是面窗户,拉着百叶窗,隔绝外界,他扒开?一片百叶条,阳光争先恐后涌入。
他弯腰吐掉泡沫,漱完口:“出去吃吧。”
路琼不大?愿意去外面,怕陆明霁病情又反复,但陆明霁说?酒店那种封闭空间更不利于休养,他是病号他最大?,路琼没有话语权。
他们两个也是能睡,昨天也没有很晚,今天都睡到?下午才醒,路琼比陆明霁早醒两个小时,陆明霁四点多醒,收拾一番再出门是五点钟。
夕阳将落,天边一抹红霞。
车钟洋在开?,酒店就在市中心,四周商场林立,步行?就能到?达。
两人都是黑色大?衣,于是路琼又顺理成章捆绑成情侣装。
她右手扣着陆明霁左手,一块揣进他大?衣口袋里。
昨晚那个吻谁都没有提及,但对于这份悄然的转变彼此?都心照不宣。
到?国?贸广场,有些记忆理所当然就浮现在脑海。
路琼右手也攀上陆明霁臂弯:“你还记得咱们两个第一次吃饭的那家串串店吗?”
“不记得。”
“不知道那家店还在不在。”
陆明霁无语:“你是走了六年又不是六十年,人家为什么不在。”
路琼眨眨眼,笑得意味深长?:“哦。”
陆明霁被她套到?话,不开?心地闭起嘴巴。
路琼惋惜叹气:“要?是我们两个都没事,就能去吃串串了。”
陆明霁不解,他可?以吃清汤锅,至于路琼:“你怎么了?”
路琼伸出一截舌尖:“我舌头破了啊,不能吃辣锅。”
“……”
陆明霁耳根发热,脸偏向另一边。
他红彤彤的耳朵近在眼前?,路琼后悔答应陆明霁出门的提议,要?是在酒店,她想怎么亲他都行?。
现在大?庭广众之下,陆明霁脸皮薄,她不好调戏。
压下那些不可?言说?的心思,路琼做好决定,去吃粤菜。
国?贸商场里面就有一家,人均消费不低,但京北不缺有钱人,托不是正经饭点的福,没用排队。
只是这家店上菜较慢,算上吃饭,两人在那家店里消磨掉快三个小时。
吃完饭出来,天色已然全黑。
回酒店还是再逛逛,陆明霁正要?问路琼,掌心一空,路琼松开?他,朝对面一个摆摊卖花的老奶奶那里走去。
陆明霁就在原地等着,看她和摊主交涉,看她拿走一支红玫瑰,再看她走回来。
心跳逼近峰值。
灯火阑珊的街头,还是京北旧地。
跨越六年,路琼又一次送陆明霁一支玫瑰:“陆明霁,我再追你一次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