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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第2页）
姜逢那边放柔了声音：“睡不着吗？还是身体不舒服？嗯？方倦？”
听筒里传来的是方倦哭腔明显的声音：“嗯。”
“你明天陪我去看医生吗？”
姜逢没犹豫：“陪你去，你现在在家吗？”
方倦脑子清醒了一点：“在的，我身体不舒服，还闻不到你的味道了。”
“哪里不舒服，有吃药吗？我去找你吧，你把你家地址发给我，我带你去医院？”
方倦翻了个身闭上眼睛：“吃药了，睡一觉就好了，但是我闻不到你的味道了。”
姜逢放了半个心：“我什麽味道？”
方倦说话慢慢的：“你最近是玫瑰花味的，现在闻不到了。”
姜逢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没闻出什麽：“洗衣凝珠的味道吧，你回来我给你一盒吧。”
方倦在自己的枕头上蹭了蹭，他现在大脑都是混沌的：“不要，是小花仙自己散发的香气。”
姜逢没忍住笑了声，点了手机通话录音：“我是小花仙吗？”
“嗯……你是我种出来的小花仙，刚开始是桂花，後来变异成玫瑰花了。”
姜逢：“怎麽胡言乱语的，真的有吃药吗？”
方倦被他说的不太开心：“你给我摸摸我就不用吃药了，你是我种出来的为什麽不给我摸。”
姜逢从他的话里挑出关键词回答：“给你摸啊，讲道理好不好方倦，我们交换，我给你摸的话，你也要给我摸。”
方倦没听懂，依靠直觉说话：“我没有胡言乱语。”
姜逢笑声传了过来。
方倦声音闷在枕头里：“我只是有点想你。”
姜逢那边传来了东西坠地的声音，方倦在心里数着姜逢沉默的秒数。
沉默的第三秒，姜逢开口说话的第一秒，方倦睡着了。
姜逢听着他平缓的呼吸声和一点点小呼噜，终止了没说出口的思念，轻轻叹了口气。
方倦第二天半夜醒来看着还没挂断的电话愣住了，挂掉回忆了下自己发了什麽颠。
现在找补已经晚了，只能翻了下自己挂号的时间给姜逢发过去明天去医院的时间，免得他等一天。
这次再闭上眼就睡不着觉了。
起身去客厅给自己倒了杯水，没想到碰上了同样起夜的他妈。
周娟娟穿着一身淡紫色的睡衣，关好门朝他走了过来。
她看着方倦放下杯子，想了想开了口：“这周约医生了吗？”
方倦看着她：“约了明天。”
“我上次跟医生聊，他说你……最近病情加重了？”
方倦把目光移到她起了皱纹的眼角：“是吧，我遇到了一个人。”
他转了转手里的杯子：“我碰了他，跟他皮肤接触，很多次，吃了很多药。”
“是你喜欢的女孩子吗？那也不能这样儿子，你要先治病。”
方倦打断了她的话：“治不好的，您不是也很清楚。”
周娟娟低头声音放轻：“不能这样的，你……”
方倦没再听後面的话。
他想的是，明天要穿那件黑色的卫衣配浅色牛仔裤。
想着想着又回头看着她妈说了句：“是男孩子，我遇到的，触碰的，喜欢的那位，是男孩子。”
说完也没管周娟娟的反应，绕开在门口睡觉的小白，进屋闭上眼睛酝酿睡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