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国内旅行社从游客手里收的外汇,于朵也拿了一多半去银行兑换。
金钟罩丶铁布衫也得换外汇的数量过得去才行啊。
剩下的一小部分,就拿给关大爷去黑市帮她兑换了。
关大爷说她是大客户,只收她2。5%的手续费。旁人找他,得收5%。
他是真的有稳妥的门路能给兑换了。
当然,手头有充足的外汇拿去换,也让关大爷在这个一行格外吃得开。
于朵如果换四万刀,关大爷就能赚1000刀,也就是3000多人民币。
所以,老头子一年能赚上万把块,挺可观了。
七成给关闻博攒着,也还能有个三四千日常花用。自然有钱去樱花国玩玩。
想到这里,于朵看看倚在她腿边坐着的小师弟。你小子命可真好!
以後有这麽一个二进院收房租,银行还有这麽多钱。
一出生,就比99%的人日子舒坦。
于朵道:“您老也别就存着。钱存银行跑不赢通胀丶要贬值的。”
“我倒是还想买房子,但市面上很少有好房子卖啊。我如今也就收一些自己看准了的古董,旁的是不敢胡乱投资了。年纪大了,求稳!”
关大爷是不太中意团结湖小区那种房子的。户型差丶没绿化。
除了是现在的人喜欢住的楼房,在他看来没什麽可取。
他在北京买肯定是想买四合院。
但现在産权明晰的根本轮不上他买。一间一间的大杂院太麻烦,他又不想买。
关大爷想了想,“上次去南方过冬还不错。那东湖新村的小户型还有卖的没有?”
那边他其实是想买套西关大宅,但是这种老房子没人卖啊。
听说东湖新村83年可以交房,那也行。
而且那里有于朵一套楼中楼,不管她是自己住还是租给旅行社当办公的地方,也能有个照应。
于朵道:“打个电话让广州店的人替你问问。有的话你打算买一套?”
“嗯,买套70来平的套二吧。”
那就差不多五万。他现在攒了三万多,不够的部分让于朵先垫上。
于朵起身要进去。小师弟七个月,能自己坐稳了。
但她一动,关闻博就转身把她的小腿抱住。
她干脆把人夹在腋下,再进去打电话,交代了广州那边旅行社的人。
打完电话她道:“家里有恒産确实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她想起杨萍生病的事。贫富差距确实是客观存在。
两千块的治疗费用,别说她们姐妹,就是在关大爷这里也不是太大的事。
关*7。7。z。l大爷能有钱,除了凭自己的学识和人脉挣的,就是靠祖上留下的这个小院子了。
关大爷一脸好笑地道:“你这不废话麽。不然干嘛总想多给儿孙留一些?就你最开始,不也是拿着你父母留给你的一百块,跟我合夥做废品生意?说‘儿孙若有用,留钱做什麽?儿孙若无用,留钱做什麽?’的人,你以为真的一点都不给儿孙留啊。范仲淹你知道吧?”
“‘先天之忧而忧,後天下之乐而乐’的范仲淹我还能不知道啊?”
关大爷点头,“他临终给范氏家族留了一千亩族田。遗言是族田的出産,供给整个范氏弟子读书丶科考。所以这一千多年,范氏後人在科举上代有人才出。然後这些後起之秀,发达了也会买族田给族里。整个封建时代就一直这麽延续,越来越多。听说1948年土改被没收的时候,范氏族田都有几万亩了。”
于朵咋舌,这是妥妥的土地兼并啊!
怪不得封建社会土地兼并的问题始终无法解决,一直困扰着历朝历代。
看来,果然是要看人做什麽,而不是只看人说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