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报,他又是姓顾的。那可不就被认出来了麽。
等到了地方下牛车,便有人喊来了村支书,说顾XX的孙子回来了。
村支书是作为村里的代表去北京参加了老爷子追悼会的。
他拿着旱烟杆过来,追上一路打听着往老宅去的顾朝暮两人,“哎呦,小暮,还真是你啊!”
老家和老区去的代表,顾占木和顾占林在追悼会後,是带着顾朝晖和顾朝暮特地请他们吃了一顿饭的。
给他们留了联系方式,让有事尽管去找他们哥俩。跟老爷子还在的时候一样。
後面的事就很顺利了。
顾朝暮当晚和成哥在村支书家吃饭丶落脚。老宅早就不住人了,空空荡荡的。
吃过晚饭,村里很多老人过来和他唠嗑,和他说起爷爷少年时代的事。
顾朝暮对他爷爷的感情毋庸置疑的深。听着这些往事,自然是心潮起伏。
就只当这一趟,是他陪着爷爷返乡吧。
第二天,村里和镇上丶县里的干部都来了,陪着顾朝暮祭祖。
当年爷爷打仗在外,太爷爷和太奶奶都是由没出五服的同族帮着办的後事。
然後又把老爷子的遗像,挂在了老人家少年时住的屋子。
顾朝暮先是给村小捐了1000块。然後又给村里没出五服的老人一人发了50块养老钱,不同姓的老人也发了20块。
也算他没有白回来一趟。
最後才对着干部们道出自己的来意。
干部们听过有些迟疑,又仔细问了问北京的政策。
其实上次上京,他们也趁机打听过。知道现在就做生意,还不是十足稳妥。
但是机会难得,错过了不知道又要等多少年。
顾朝暮说了,他这一趟出来先到爷爷的老家,然後还要去爷爷转战过的那些革命老区。
如果因为他们的犹豫,机会被别的地方占了,小顾手头的本钱也有限。
没办法,山区穷啊,老的丶小的病了,都只敢找赤脚医生抓点药吃。
去镇上的医院,承担不起。真得了大病,大多也就是拉回来,顺其自然。
他们以前也跟顾老将军打过秋风,尤其饿肚子那三年。但顾老将军不在了。
而且,不能一直就投亲靠友的吧。
县委的朱书记问道:“小顾,这事儿是你大伯丶你父亲挑头还是怎样?”
“顾家只有我在做生意,他们全都是端铁饭碗丶拿工资的。所以捐款丶发养老钱也好丶想把老家土特産运去北京卖也好,都是我一个人的主意。我伯伯和姑姑,应该是不赞同我的决定的。我爸倒是挺支持,他辖下的地区已经有货运到京城,已经在叫卖了。”
“哦,你爸的辖区已经走先一步了啊?不是听说你在京大读书麽?你爷爷电话里说起你,可得意了。”
顾朝暮笑道:“是在京大读书,不过去年回城我开了个收音机厂。去年底的时候,还让人检举揭发了,说我雇工。幸好邓公说看两年再说。如今我又办了个集体所有制的贸易厂。里头除了我,还有两百来个退伍兵也都是股东。”
他下巴朝成哥微擡,“成哥就是其中之一。”
成哥点头,“对,我也有股份的。我们的生意在北京各大小市场还不错。”
虽然只有千分之一的股份,但大小也是股东啊。
第一次从小顾他爸那里进的货,成本价一共三十六万。
已经卖出去一成半,估摸一周能卖完。
再算上前期进货丶运货,他们付出的时间大概就是十天。
初步估算,交完税丶刨开一切开销,第一次的净利润大概在五万左右。
他作为股东能分到五十块。
但同时他们还在做义乌那边的生意,十来天估计也是二三十块进账。
同时义乌的生意他还是采购,可以分到十到十五块。
这职务工资,是从顾朝暮的分红里拨出来的。
两百个退伍兵,只要做事的,都能按贡献分到一份。
另外还有小顾老家丶革命老区的生意陆陆续续也要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