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似乎也在不知不觉中喜欢上了他。
她偷听过他耳机里的歌,但她那时喜欢的高傲,所以在记者采访她时,她因为那首歌而说出喜欢的电影和片段。
出国後,阴差阳错之下,顾啓因为找网球教练而找到了她,他们慢慢成为了朋友。
他还是那样,活的清醒通透,鲜活恣意有少年气,像初始的太阳光芒万丈却不炽热,就像他的名字一样,是破晓时分冲破黑暗的第一缕光,那是一种给予别人希望的温暖。
那段时间她因为比赛失利,焦虑内耗到觉得自己没用,自己的人生失去了方向,就像是乱糟糟的一地鸡毛。
她几乎绝望到放弃自己。
那天打网球时,顾啓并未问她,也没多管闲事,只是在休息时随便和她聊了几句。
她还记得那天他穿着黑白的运动服,戴着棒球帽,遮住了一半的眉眼。
塌着背懒懒散散很随意,双手搭在敞开的双腿上,擡眼看着在一旁穿的破破烂烂捡瓶子的流浪汉,身後还跟着一条干干净净的狗。
“你看,人是流浪汉,狗却不是。”顾啓的目光一直在一人一狗身上,微微勾着嘴角:“人有人的使命,狗有狗的使命,存在即合理,谁又能说他们没用呢。”
“生命很短,世界很美,活好当下,不枉此生。”
倪晚不得不承认,她总是能被顾啓的乐观所感染。
其实她知道,他刚开始的状况也很不好,听说被家里停掉了他所有生活来源逼他回去。
而他不但不回去,她甚至从未见他有过任何的抱怨,一路微笑着用耐心去坚持着。
他的世界似乎总是不慌不忙,却又井井有条的。
天大的事,都可以当被子盖。
应该怎麽形容呢?
就像是她不如意时怨怼生活一地鸡毛,而他却有那个耐心捡起这一地鸡毛,让鸡毛成为有用的鸡毛掸子,鸡毛毽子,鸡毛装饰品。
因为,在他的眼里万物存在即合理,人有人的使命,狗有狗的使命,鸡毛也有鸡毛的使命,只要你愿意,世间万物都不会被放弃。
那天,倪晚在一身黑白的顾啓身上看见了彩色的光芒。
她的喜欢终于在那一刻宣之于口。
她向他表白,他却礼貌却不留馀地地拒绝了她。
倪晚总觉得顾啓至少是有点儿喜欢她的,找她当教练,喜欢听她说以前训练的事儿,在她失意时安慰他。
她发出质疑:“我不明白。”
“或许我这麽说你会比较明白。”顾啓笑了笑,“刚才那些话,是一个女孩儿曾经对我说的。”
倪晚摸着自己的肚子,眼睛看向场上飞扬的姑娘,馀光里高大的人影从大门口走了进来。
深邃的桃花眼里摒弃所有,独独只望向一人的深情目光,她从未见过。
*
一起吃了晚餐,衆人谢谢师妹夫请客,便自动解散,各自回家。
车上,戚之星问了问顾啓公司的事儿,顾啓目视前方耐心地一一回答着。
而後,又聊到倪晚。
“所以,那份离婚协议书是给白律帮她争抚养权的啊。”
顾啓擡手捏了捏戚之星的下巴:“不然呢?让你吃干醋啊!”
戚之星扭头看向顾啓:“可她喜欢过你啊。”
顾啓满不在乎地一笑,有些嚣张:“喜欢我的人多了去了。”
戚之星现在能淡定坦然地将疑惑问了出来:“她不是你的白月光吗?”
“怎麽可能。”顾啓抽空看了戚之星一眼,腔调,“她可不是。”
戚之星总觉得这一眼有些耐人寻味,而且这人说的是“不是”,而不是“没有”。
那就是白月光另有其人。
戚之星好奇死了:“那你的白月光是谁啊?”
顾啓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