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之星不由得闭了闭眼,紧了紧手里包装袋的提绳,随即深吸一口气,睁开眼转身,没有任何情绪的眼瞳迎上了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
十年了,这双漂亮的眼睛有了岁月的痕迹,可是看上去依然凉薄的让人心寒。
就像她的名字,梁琴。
良禽折木而栖。
可她,又从来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那种良禽。
梁琴走到戚之星的面前,笑的像一个慈母一样,带笑的目光落在她漂亮的脸上:“好久不见了闪闪,越来越漂亮了。”
戚之星扯出了一个冷笑:“我记得我说过,我们这辈子都不要再见了。”
梁琴的笑意转瞬即逝地落下以後,又堪堪弯了上来。
似乎并没有因为戚之星的这句话而受到什麽影响,一双眼睛低垂,落在她手上的手提袋上:“你还是喜欢吃这家的巧克力呀,等下次再和妈妈见面时,妈妈买给你,还有你喜欢的其他东西妈妈都一并买给你。”
戚之星瞧着梁琴一身貂绒大衣,红宝石耳环项链三件套,手上提着铂金包,依旧雍容华贵贵妇样。
越看越觉得刺眼,甩了句“不会再见了”,便转身欲走。
小臂猝不及防地被女人那只珠光宝气的手拉住。
戚之星嫌恶地立即甩开了她的手,语气平静到冰冷:“别碰我。”
梁琴妆容精致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她沉默了两秒才开口:“闪闪,妈妈知道你还记恨着我,可我们始终是血缘至亲,你是我的女儿,我们……”
“说吧。”
戚之星直截了当地打断,她根本不想听什麽血缘什麽感情,她们之间早就已经没有这个东西了。
她面无表情地看向梁琴:“找我什麽事儿。”
“妈妈回国就是想来看看你。”
“看到了,你可以走了。”
梁琴叹了口气:“闪闪,你别这样对妈妈好吗?”
戚之星陷进手心里的指甲又用力了几分,眼中有水丝划过。
她闭了下眼,再睁开,眼里只剩冷嘲:“我当初也是这麽求你的,结果呢?”
梁琴终于笑不出来了。
戚之星知道她突然出现必有企图,索性现在让她说出来,免得日後再见。
“我再问一次。”她说,“找我什麽事儿?”
梁琴望着戚之星思忖片刻,缓慢地说出了来意:“前段时间你们公司在纽约的事儿闹的很大,我也是那个时候知道原来你是LY的总裁秘书了,妈妈就知道你会有出息的。”
她就知道她不应该去纽约的。
戚之星说:“所以,我的手机号码,你是这麽打听到的。”
当年回国後,戚之星和戚蝶都换了手机号,也几乎和认识的人都断了来往,以至于没人会知道他们的联系方式。
之前,戚之星也纳闷,为什麽梁琴会突然有了她的手机号码,果然是这样。
“主要是这件事牵扯的人很多,正好你郑叔叔的生意夥伴和你们公司的事情有关。”梁琴说,“所以,你郑叔叔的生意也受到了一些影响,导致公司的资金链出了问题。”
戚之星在听到“郑叔叔”三个字时,心紧了又紧,手心的痛感几近麻木,听到资金链出了问题,基本上猜到了梁琴的来意。
资金链出现问题应该是接触了纽约分公司那边无果,正好知道了她是LY总裁秘书,是想要通过她直接接触到顾啓,从而彻底解决问题。
也就是说,她和顾啓还在纽约的时候,他们就基本上打听的一清二楚了。
回国那天在机场,她隐约看见了梁琴的身影,还以为是自己太累了眼花,原来并不是。
那天晚上梁琴给她打电话被她拉黑以後,一直到今天才碰上面,不是她才来找她,而是没机会见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