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怎麽知道我……”
“你还有别的地方去吗?”
戚之星被顾啓打断,轻扯了一下嘴角。
是啊,她哪里还有别的地方可去。
可被他这麽笃定地说出来,她压抑的心里竟还能空出一个角落滋生出不服气的藤蔓破腔而出,想要勒住他的咽喉,让他说不出话来。
“你凭什麽就确定我没别的地方去。”
顾啓瞧着戚之星,这一刻的她较之刚才的死气沉沉,终于有了让人稍微心安的鲜活模样。
他其实也并不确定,不过是和她打电话时隐约听到了对面的环境背景音有些像,第一时间想到了这里。
等马不停蹄地开车到楼下,看见那间本该漆黑的窗内亮着灯,心下有了确定。
他将车找到位置停好,因为不明所以,所以几乎是一口气不带歇地跑上楼,担心占据了所有的怀疑,直至看到安然无恙开门的她。
顾啓勾了一下唇,也学她的口吻呛她:“就凭我现在站在了这里。”
戚之星果然有被呛到,瞪大眼睛哑口无言地看着他。
这个男人要存心气你,你是根本没有还击之力。
他不过是一直以来都让着她罢了。
所以到底这颗心已经飞回到白月光的身边,也没所谓再让不让她了对吗?
也是,星星有很多,而月亮只有一个。
留不住的,又何必强求。
本来从头到尾,他们的婚姻就是一场并不光明正大的逢场作戏。
姑姑手术後身体逐渐转好,爷爷的身体看上去明明也很硬朗。
现在正主回来了,她这个替身又何必霸占着本不属于她的位置。
行吧,本来结婚就是她提的,那离婚……
至少在他还没提之前,让她留给自己最後一点儿体面吧。
“顾啓。”
戚之星握紧手机的手痛的发颤,却也不及这颗快要溺亡的心,那些涌动的水好像要漫进她的眼睛。
她移开视线,看向一边,喉间哽咽到轻轻呼吸一下都痛,只能吊着最後的力气轻声继续:“我们……”
手里的手机猝不及防地振动了起来,溺水在窒息边缘的时候,探出了头来,呼吸到了新鲜的氧气。
戚之星擡起手看向手机来电显示,下意识看向了顾啓。
男人的眼睛果然落在她平摊在手里的手机屏幕上。
没有姓名的来电显示更显得此地无银般扎眼。
顾啓曾经查过古嘉阳,当初资料里一眼扫过的手机号码竟然清晰地记到了现在。
再看这姑娘的反应,很明显她也知道是谁。
“接啊。”
他牵唇一笑,笑的戚之星後脖颈连接背脊莫名的发凉。
现在要离婚的是他,她光明磊落的怕什麽。
戚之星有些赌气地瞪了眼盯着手机压根没看她的男人,接通了电话,搁在耳边。
卧室里的窗户都是关上的,静的落针可闻,手机那边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过来。
“星星,我离婚了,我在你家楼下,我现在……”
耳边的手机被骨节分明的大手夺走摁断一气呵成,手机被摔进床上的同时,戚之星也被顾啓强势地扯进了怀里。
他一只手摁着她後腰将她牢牢地锁在怀里,另一只手的虎口掐着她的下巴,其馀三指捧着她的侧脸,修长的指尖压在她的耳後往上一擡,低头,不由分说地吻了下去。
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咬来的更准确。
戚之星反应过来的时候,唇瓣已经被男人发狠地啃咬起来。
她呼吸伴随着鼓点震颤的心跳在被咬痛的那一瞬间被推至到极点,擡起双手抵上他同样呼吸急促的胸口往後推。
然而自己被他箍的实在是太紧,像一座大山,她完全推不动,只能断断续续在他口中喘着气叫他:“顾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