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问他去哪儿,他说:“打个电话。”
衆人那暧昧的眼神又来了,伴随着“咦咦咦”的声响。
“活久见哦,这不妥妥的老婆奴,分开一会儿就想。”
“新婚是这样的,咱们阿啓毕竟是第一次谈恋爱。”
“不是,就是说咱也别太腻歪粘人了,夫妻之间还是要给彼此空间。”
“……”
顾啓的身影消失在大家的戏谑中。
他走到外面的长廊琉璃灯下,拨通了戚之星的电话。
响了几声那边才接通,很安静。
“吃的什麽呢?”
戚之星听不出情绪的声音传了过来:“中餐。”
“正在吃?”
“嗯。”
“怎麽这麽安静?”
“我们在包厢。”
顾啓单手抄兜,寒风四面八方袭来,头顶上的琉璃灯在摇曳,光晕洋洋洒洒地扑在他的衬衣上,掀起一层明显的波浪。
他擡眸,望着檐外暗沉天际上的月朗星稀,隐约听到了电话那边被簌簌吹响的风声裹挟着窗户被摇响的声音。
“就你和肖瑶两个人开了个包厢?”
“对啊,我们两个人不能开包厢吗?”
“能。”他说,“那你们吃吧。”
挂了电话,顾啓回到包厢穿上西装外套,拎起大衣撂了句“有事儿先走了”,便大步走出了包厢门。
留下衆人一头雾水的脸。
*
桂花巷。
戚之星挂了电话,伸手去关上窗户後,拿出没被搬走的四件套开始铺床。
肖瑶去北城出差两天了,她早就知道,不过是拿她当个幌子。
顾啓不会主动和肖瑶联系的,他们也没加微信,所以她不担心顾啓会发现她说谎。
她没地方去,只能回桂花巷了。
幸好,房子还没到期。
亦或许,她马上就又会重新搬回到这里了。
还有姑姑那边,她要怎麽跟她说呢。
平时很快就铺好的床,戚之星铺了近一个小时。
然後,她一屁股坐在床上发起了呆。
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杂乱无序,又猝然一片空白。
她脱掉拖鞋,双手抱着双膝,下巴搁在膝盖上,将自己牢牢地包裹起来,眼睛木讷地盯着地上。
顾啓在这里打地铺仿佛还是昨天。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忽然被敲响。
戚之星回过神来,估摸着是不是家里突然亮了灯,是邻居过来查看。
她起身从卧室出去,神不守舍地走到玄关,直接打开了门。
一擡眼,心脏蓦地漏跳了一拍。
男人高大的影子兜头罩了下来,只穿着西装的胸膛上下起伏,口鼻还在微微喘着气,一双情绪难辨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所以,这儿就是你说的中餐馆包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