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之星见顾啓那张好整以暇听她胡说八道淡笑的脸,在心里忍不住呐喊:戚之星你到底在说什麽?
“嗯,一杯水……”
“一杯水,你渴的时候,它贵如黄金。”
身後的大叔接这话时随即转过身来,满目微笑地对着他们搞文艺:“不渴的时候,觉得寡然无味。一个人,你想爱的时候,不离不弃,不爱的时候,却避之不及。世间万物没有对错,对错都在你的一念之间。”(注1)
“人生难得遇知音,小姑娘你也喜欢馀华?”大叔笑问。
戚之星无语又礼貌地点了点头:“还行。”
大叔:“你最喜欢馀华的哪本书,我个人是很喜欢《在细雨中呼喊》,它就像一部黑白沉默剧……”
戚之星扶额。
大叔,你能沉默吗?
无法沉默的大叔还在声情并茂的畅所欲言:“让人难过,悲伤却又欲罢不能。”
“当我们凶狠地对待这个世界时,这个世界突然变得温文尔雅了。”(注2)
大叔说到“温文尔雅”时视线穿过戚之星,也摆出温文尔雅,看向了顾啓:“就像你的这位英俊的男朋友。”
犹如看了段话剧的戚之星下意识开口囔了声“他不”,被顾啓打断。
只见他格外捧场地点了下头:“谢谢夸奖。”
戚之星想了想,好像对一个陌生人也没必要解释,而且她今天请顾啓吃饭的目的本就不纯。
大叔的菜上来了,他一副文艺之姿地一颔首:“失陪。”
然後,戚之星叹为观止地眼瞧着他丢弃了刚才的优雅,大快朵颐地啃起了鸡爪。
戚之星扭回头,撞进顾啓饱含深意的深眸里。
下一秒,他修长的食指弹了下茶杯,杯身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紧随而後是他拖腔带调的声音:“一杯水?所以戚之星,你灌完鸡汤还想对我饥饿营销?”
不愧是资本家老板,这怎麽还给他扯到饥饿营销上了呢。
“不是的,我……”
戚之星拳头一握,身体向前倾。
她豁出去了。
“顾啓,其实我是想跟你求……”
“我不会跟你结婚的。”
斜对面那桌女人的嗓门穿透了整个大堂,瞬间让大家禁声看去。
“这是你爷爷奶奶的心愿,不是我爷爷奶奶的心愿,我知道他们年纪大了身体不好想你尽快成家,可是你不能为了完成他们的心愿不顾我的感受对吧。你这不是爱我,你这是道德绑架你知道吗?你不是第一次这样先斩後奏了,我累了,分手吧。”
说完,女人起身提起包头也不回地走了。
安静了片刻的大堂,看完热闹又各自收回视线,霎时又沸反盈天起来。
戚之星望着那个女人离去的背影,感觉刚才她是指着她的鼻子在骂,骂的她羞愧难当。
“戚之星。”顾啓已经变成单手撑着太阳穴,歪着头像是要看进她的心里,“你刚才说求……什麽?”
早知道还是应该斥巨资的,早知道做重大决策之前一定要看黄历的。
早知道,哎,千金它难买早知道啊。
士气往往是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戚之星被一再打扰的彻底没了。
再加上刚才那句道德绑架,她就像是被重重地扇了一巴掌。比起女人的男朋友,她好像更没道德底线。
人家好歹有感情基础,她跟顾啓……
哎,如今已经完全求不出口了。
她唇线拉的平直,垂头丧气地敛下眸,拿起手机,声音都是恹恹的:“其实就是手术费的事儿,点餐吧。”
“真的没了?”顾啓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