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之星在与顾啓四目相接时心随着钢琴那一声重音狠狠上下撞了撞,撞的耳根莫名发烫。
她见他格外平静地看向跳探戈的男女,暗自抿了抿唇,擡手揉了下耳朵,压下声声躁动的心跳,扭头继续欣赏。
两杯酒送上来,戚之星看着这两杯鸡尾酒的色调还有些配,下意识撩起眼帘朝顾啓看去。他依然老神在在地欣赏着舞池里的舞者,没有在意面前的酒。
戚之星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微微一擡眉,味道不错,又喝了一大口。
搁下後,继续看舞者跳舞。
身後深邃的目光收回,端起酒杯搁到唇边,嘴角向上,眼中温柔的笑意落在姑娘精致的侧脸上。
一曲终,满堂喝彩,接下来是衆乐乐的时间,大家邀着身边认识的不认识的一起进入舞池跳舞。
戚之星和顾啓分别拒绝了来邀请的男士和女士们,眼见座位全部空了,除了他俩这一桌。
一双双活泼的探戈舞步让现场的氛围变得格外美妙。
一门之隔,像是走进了离中国最远的那个自由热烈的阿根廷。
顾啓关注看着迷的戚之星,随即朝她擡擡下巴:“想去吗?”
戚之星摇摇头:“不去不去,我不会。”
顾啓也没强求,手机正好响了起来,里面太吵,他让戚之星老老实实待着,起身走出门口就着路边的栏杆松弛地倚在上面,接通电话。
戚之星的视角是能看到玻璃门外的顾啓,见他看向她,她朝他弯唇笑了笑,又转回身去喝酒。
真的是越喝越好喝,她叫来服务员又点了一杯。
顾啓接完电话回来,看见戚之星撑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再一看她面前已经干掉了两杯鸡尾酒。
戚之星闻到了熟悉的味道,擡起头望向顾啓,朝她莞尔一笑:“回来啦。”
姑娘白皙的脸蛋上红扑扑的,总是澄澈的眼里泛着迷离,上鈎的眼尾红的发媚,连高挺鼻梁上那颗淡淡的小痣都像诱惑高手,再加上她这娇滴滴的三个字。
顾啓拿起空酒杯闻了一下,认命地叹了口气,那几种後劲酒混在一起还喝了两杯,普通酒量的人没谁能招架的住。
他被气笑:“再不回来,我就要在桌子下面捡你了。”
“你是不是以为我喝醉了。”戚之星擡起食指伴随着摇头一起在顾啓面前摇了摇,“放心,我不会喝醉的。”
“嗯,酒鬼统一话术。”
顾啓招来服务员买了单,站直身子低头对戚之星说:“不是说没醉吗?来,起来走两步。”
戚之星仿佛被刺激了,手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昂首挺胸:“看不起,谁呢。”
喝醉的姑娘有点儿意思,顾啓笑着将西装外套给她穿上,拿起她的手包,做了个请的手势。
“Ladiesfirst。”
戚之星自己晃了晃自己,顾啓伸手虚虚地环在她腰边以防万一,人晃着晃着就又不晃了,踩着高跟鞋,像高傲的黑天鹅往门口走去。
顾啓跟在身後给她开门,她笑着很有礼貌地说了声“谢谢”,走了出去。
小酒馆里也有看热闹的人,总觉得他们像情侣又不像。
可是那位帅哥的宠溺在那双极其漂亮的桃花眼里,满到快要装不下了。
“你知道为什麽那家……”戚之星转身摇了摇发晕的脑袋,“那家小酒馆没有,没有名字吗?”
“不知道。”顾啓看着眼前倒着走的姑娘,时刻注意着她的动向,“我只知道请你转回去,好好走路。”
戚之星撇撇嘴,继续自顾自地说:“因为啊,他们老板说每一个,嗯每一个走进店里的客人,都不同。他们走进去那一刻,心情是什麽,那这店名,它就可以叫什麽。”
戚之星抿唇眯眼在顾啓面前打了个响指:“他们老板是个,高人呐。”
这话顾啓听进去了,这个解释很符合那家店的风格。
心情是不应该被赋予任何刻板独一的名字,当它降临时,你想它叫什麽,它就可以叫什麽。
顾啓问:“那在你心里,它应该叫什麽名字。”
戚之星想了想,水红的嘴唇发出轻柔的两个音:“谎言。”
“谎言?”
“嗯。”戚之星用力点了下头,脑袋直接垂下去了。
顾啓赶紧伸手扶住她平薄的双肩,被笼在怀前的姑娘蓦地又擡起了头,笑的阴沉沉的。
“啧。”顾啓眼一晃,瞪了她一眼,“戚之星,你故意的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