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过水,收起平板,注意力落到电视上,正在直播会展中心门口的景象,口有点儿渴,拧开盖子喝了几口水。
车子抵达会展中心,戚之星扭头看向顾啓,标准的灰色正装。
她的目光停止在同他修长脖颈熨帖完美的下方,察觉到领带没系好。
“顾总。”她提醒,“你的领带。”
顾啓低头看了眼,伸手将领带往上推:“好了吗?”
推上去了,但是那个结还是没端正,她摇摇头。
顾啓松开手,面向戚之星,微微仰起头,凸出的喉结随说话上下滑动:“你来。”
说的很干脆利落,甚至不带一丝情绪,戚之星却迟迟没有伸手。
“Lucy说,不能碰你,比如给你打领带。”她如实说。
“Lucy说什麽你都信?”顾啓嘴角一勾,带着点儿痞,“你碰我还少了。”
戚之星被噎住,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事实。
顾啓睨了眼车窗外:“快点儿戚秘书,到了。”
“哦。”
戚之星往前倾,伸手捏住顾啓的领带,心无旁骛地从头至尾一丝不茍地重新打好这个结。
纤细的手背上传来男人吐纳的热气:“这麽会打领带,前男友教的?”
戚之星的思绪却因为这句话飘到了更远,是爸爸教的。
顾啓见戚之星突然一脸忧伤的表情,勾起的嘴角渐渐平直,眼底的笑意也刹那消失。
“不是”还没说出口,手上的领带从指尖划走,顾啓面无表情地推开了车门。
正准备从外面拉开车门的司机,差点被猝不及防被推开的车门撞上,他忙不叠地伸手将车门拉到最合适的位置,看着老板的皮鞋踩在地毯上,长腿迈出车来,一脸冷漠地目视前方。
戚之星的手还僵在半空中,也没时间寻思,赶紧推开车门下车,目光落在与在车里那副散漫姿态完全相反的男人身上,同沈特助一左一右跟在他的身旁,进了会场。
白天不能说人的含金量貌似还在上升。
戚之星料到会遇见古嘉阳,但是没想到会这麽快。
几乎是一进会场,像是安装了雷达似的,在不远处看见了他。
而正在与人攀谈的他也在第一时间停止了交流,向她这边看了过来。
顾啓瞧着这犹如鹊桥相会的场景,发现自己好像当了那该死的喜鹊,眉心往中间微微一拧。
“戚秘书。”他看都懒得看她,“去车里把巧克力拿来。”
戚之星望着这个西装笔挺英俊持重的男人,这种场合你吃什麽巧克力啊,跟你的身份一点儿都不匹配。
顾啓见人没动,声音更冷沉了,夹杂着一字一顿的命令:“戚,秘,书。”
戚之星回过神来立即点头:“好的顾总,我去去就回。”
顾啓差点就说“回什麽回,这麽迫不及待,你别回来了”。
最终还是忍住了,冷冷地“嗯”一声。
*
戚之星回来沈特助来迎的她,带她在第一排中间的位置找到了顾啓。
“顾总。”戚之星在顾啓身旁的空位上坐下,从包里拿出一块薄荷巧克力递给他。
顾啓修长的食指和中指像是夹烟似的将巧克力夹了过去,也没剥开吃,而是在灵活的手指尖来回的倒腾。
戚之星的视线停在他的手指上,她好像从来没见过这个人抽烟,身上总是香香的没有一丝烟味,连喝酒都是工作需要,格外有度。
他这麽优良的品质和自律程度到底是怎麽培养出来的。
她擡眸,随便看去的视线瞄到了斜後方边上的古嘉阳身上,想到了肖瑶那个男人需要比较的谬论,好像也有点儿道理。
古嘉阳其实比起很多人真的算是优秀中的优秀了,但他也抽烟,喝酒也时常喝醉,再加上他後来的骚操作,拿顾啓和他比,实在是辱了顾啓。
视线骤然被一片灰色中断,沿着挺括的宽肩往上,对上了男人情绪不明的深眸。
“戚秘书,我要不要让主办方给你拿个话筒,你要找谁喊一声就来了。”顾啓语速难得这麽快,“免得你脖子扭伤了,我还得给你报销医药费。”
“顾总你说笑了,我就随便看看,没找人。”
戚之星干笑着回答完,赶紧乖乖坐好,眉头不自觉地一蹙,有些不明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