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认错认得也极快:“我错了爷爷,是我脑子不清玩笑开过了,我认打,但是别打脸,明天还得出差。”
顾尧瞧着顾啓,总觉得他有心事儿,凑完热闹,安抚老爷子:“算了爷爷,咱不跟他一般见识。”
老爷子冷静下来也发现有些不对劲儿,将拖鞋丢地毯上,脚往里面钻,眼睛定定地端倪着顾啓。
“你平时开玩笑是最有度的,是不是有什麽事儿搞不定,要紧的话也不是不行。”他瞥了眼顾尧和褚一诺,这事儿吧他还算熟。
“真没事儿爷爷,您别胡思乱想。”
这一屋子人精不能久留,还是走为上策,顾啓擡腕看了看时间:“不早了,我就回去了。”
“我送你。”顾尧一点下巴。
两人穿过花园池塘边的长廊,聊了聊彼此的近况,一路聊到大门口。
走下台阶,顾啓抽出兜里的手,修长的手指垂在身侧,无聊地转着车钥匙:“你说,我是不是看上去太正经了。”
“你,正经?”
顾尧像是听到了个天大的笑话,老爷子养的那只狐狸要是成精了,就得长这样。
他嗤笑道:“你全身上下包括你这张脸都不在‘正经’这俩字的范围之内,我看你是真忘了小时候打架我去捞你的事儿了。”
顾尧瞧着顾啓,别看他人前一副贵不可攀的斯文样儿,没人能想象的到他叛逆期那两年有多混。
这小子今晚的表现确实很可疑。
顾尧直截了当地问:“有喜欢的姑娘了?”
顾啓冷笑:“怎麽可能。”
顾尧学着顾啓也冷笑一声,狙|击|枪般的目光精准扫过他的耳朵:“那你耳朵红什麽?”
“降温了冻的不行?”
顾啓说完转身大步迈下最後两阶台阶:“走了啊。”
……
翌日,戚之星掐着时间提前两分钟下楼,没看到说好的司机,倒是看到双手环胸倚在车旁的英俊男人。
与平日高定的衬衫西裤或是松弛老钱风都不同,今天穿的格外休闲。
浅色直筒牛仔裤搭白T,肩上披了条雾霾蓝薄针织衫,两条袖子在胸口松松打了个结,高挺的鼻梁上架了副银框眼镜。
标准港风男大穿搭,说他二十绝对没人怀疑。
还好这个点大家都上班去了,他这跟车模似的往那儿一站,实在是太惹眼了。
两人隔着一个楼栋遥遥相望,顾啓站直身子,双手往口袋一插。
“戚秘书,看够没有。”声音还是没什麽温度,“看够了上车。”
戚之星这才反应过来她盯着他看了太久,忙拖着行李箱快步走了过去。
“早,顾总。”
她本想询问不是说好的司机过来,还没来得及继续说下去,就被男人擡腕在她眼下点了点表盘打断。
“也不早了。”
表盘上分针已经过了正上方,向右走远。
戚之星嘴角微微一抽,保持着秘书专属微笑:“抱歉顾总,以後不会了。”
顾啓没搭腔,拉过行李箱的拉杆走到车尾,掀开後备箱,将行李箱放了进去。
合上後备箱後,越过跟屁虫似的戚之星,轻描淡写地甩了句:“司机有别的安排,你当司机。”
说完人拉开副驾门,长腿一迈坐了进去。
与此同时,已经快到机场的沈特助与驾驶座上的司机相视一笑,彼此至此都不明白为什麽会是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