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守了一天,也赶紧吃点。”丁姑父对汝贤道。
“就你话多!”汝贤瞪了丁姑父一眼。
“哎呀,姑姑你赶紧吃饭去。”
“没事儿,我和你一起喝点粥就成,还清爽。”
“姑姑你真好!”
“得了,你好好养身体,养好了我就给你送回去。”
见妙清听了低着头不说话,汝贤叹了口气道:“我是不太清楚你到底为了什麽定要离家出走,可这都大半年了,有再大的气也该消了。”
“臻儿这才找着几天,先养身子,其他的往後再慢慢聊。”丁姑父帮着岔开了话题。
汝贤也顺竿子下了,正好粥菜也端上来了,一家子人便挪到前厅用了饭。
待妙清精神好了,便去了醴泉庵。
“师傅,臻儿有些困惑,还要求教您。”妙清说着看了看站在一旁的了达师父。
“不用回避了达,你可以完全信任她。”黄师傅道。
“好。”
三人随後便进了内室。
妙清便将汪家的事情告诉了两位。
“你爹去世了。”了达轻声道。
“了达师父您说什麽?”妙清没听清。
“哦,你爹爹去世了,你一定很伤心。”了达又道。
“你原先的想法是什麽呢?”黄师傅接过话来。
“在外面这麽久,我想家了。”
“那便是想回去了。”
“可是我还是不知道该怎麽面对三叔,而且姨娘必然又要催着我嫁人。”
“如果回不到过去,就不回了罢,就留在洛阳……”了达忽道。
“这不显得更有问题了,即使在洛阳,嫁人怕是也躲不过。”黄师傅看了看了达道。
“其实嫁人也不坏,你姨娘不会给你瞎找人家的,而且你正好也可以避开你三叔。”黄师傅又道。
“妙清,你为何不愿意嫁人呢?”了达问道。
“我想是害怕,不管是汪家还是岳家,家庭内复杂的关系叫我害怕,况且不管是我爹还是三叔,都不能算是好归宿,我娘不必说了,小庞氏和郭氏,便是杜氏,都……”
“你娘……”
“了达师父认识我娘?”
“她只是刚刚没听你提起,并不认识的。”黄师傅道。
“不过……”
“不过?”
妙清继续道:“这段日子,我住在姑姑家,看着姑姑和姑父日日相处的样子,倒是瞧出些高兴来。这些年过去了,姑父都不曾纳妾,这自然也是子嗣已延绵的原因,可谁家不想再多些子嗣呢,说到底还是姑姑与姑父两人相知相惜。”
“确是如此,想当初你姑姑也是由家人做主嫁过去的,到如今竟最是幸福。”
“这也是我姑姑命好吧。”
“你怎知没有当年庞太太相人的功劳,又怎知你姑姑没有尽心照顾你姑父呢?”黄师傅反问道。
“师傅说的是,只是像是我娘,还有小姑姑,也都尽了心……”
“总也缺了一样,你娘当年年轻,相中你爹,看中的是诗词书画,可这些并不是过日子的样子,而你小姑姑更不用说了。”
“那若是能相中个好的,便好了?”
“一切事在人为,莫要为没有发生的事焦虑。你小小年纪思虑过度,也是不好的。”
“师傅。”妙清心下已有了答案:“师傅与我一起回平江吧,了达师父也去,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