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妙清本还想回嘴,可瞧着子昼安安静静的样子,便道:“算了,我先说吧。”
于是妙清便将回去之後家中遭到的变故,自己又如何被逼婚,种种一一告诉了两人,只隐去了与德润的冲突。
“就为了不嫁人,你就离家出走?”承简问道。
“若是你家里逼你娶自己不喜欢的人,你该当如何?”
“娶回去供着。”
承简回得毫不犹豫,倒把妙清噎的半死。
“真是黑心,谁嫁了你谁倒霉。”
承简听了,哈哈大笑,道:“彼此彼此。”
妙清白眼一翻,不想再理睬承简了。
“子昼,你怎麽了?”
承简看了子昼一眼,帮他答道:“子昼的父亲也去世了,故而我陪他出来散散心。”
“这……抱歉,我并不知晓,若你不愿说,便罢了,我们就吃吃菜,赏赏景,什麽都别想,好吗?”
子昼这才擡起头来,望向妙清:“好。”
妙清忘不了这双眼睛,几年前在书院中,这双眼睛俊秀丶神采飞扬,而现在,这双眼睛变得忧郁,像是蒙上了一层纱,水雾蒙蒙,看不清眼底的情绪,只能看到疲惫。
“你们这一路什麽打算?”妙清决定岔开话题。
承简道:“过去只听你说,这次我们来了江南,确与汴京不同,故而想在此多留几日,然後继续南下。”
“你们住哪儿呢?杭州吗?”
“算也不算,我们在凤凰山一位老友家。”
“凤凰山?”
“两位公子与咱们真是有缘。”阿诺笑道。
“怎麽?你们也住在那儿?”承简问道。
“我们打算在那儿住上一段时间,只不过经过此处,实在是景色如画,便停住了,歇几日再去凤凰山。”
“竟有如此巧合之事,子昼,我们便也歇几日,再和妙清一起上路吧。”
“也好。”
至晚间饭後,承简和子昼便也住在邸店中。
“小姐,今日两位公子倒是丰神俊秀,一瞧便知是身份尊贵之人,竟是小姐的友人?”
“小蹄子还瞧不起人了是怎的?”遂将当年在书院之事告诉了阿诺。
“照小姐的说法,这个子昼今日倒全无当年的风采呢。”
“可不是,竟是一蹶不振的样子了。”
“瞧小姐的样子,你是喜欢原来的子昼公子了。”
“瞎说什麽呢!我只是惋惜。”
“好好好,小姐说什麽便是什麽吧。”
“小蹄子,越发没规矩了。”
忽而一阵暖风吹来,带着一缕花香,幽幽地入了室。
“哎呀好香!”
“是啊,阿诺陪我出去走走吧。”
出了这邸店的小院子,绕到後边,正是一汪清泉,玉兰傍着柳枝吹拂,令人心旷神怡。
妙清走了一会儿,便见泉边柳下坐着一人,走近,正是子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