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长河揉揉脑袋,甩开心中怪异的情绪,问抱琴道:「你御灵袋收那些魔魂,是什麽用意?」
抱琴回答:「这是思思那边要的,说是可以用一种巫法,以这些魔魂异兽为引,找出天道所在的线索。收集的魔魂越多,到时候定位就越准确。」
「天道在界外,这可不是普通的位界相隔,确定能找到?」
「反正思思那边说可以。」抱琴偷看了坐在舱尾另一边的凌若羽一眼,压低声音:「其实她师父也在配合这件事。」
赵长河总感觉这像是四象教和教外派系在竞争,分别做自己的,看谁能先立功似的……其中岳红翎好像「叛教」了,身为代白虎之位的尊者,却在帮思思和唐晚妆。
又或者她才是居中搭桥的,很可能她还和九幽有密谋,其核心线索好像是小徒弟。
赵长河目光落在凌若羽身上。凌若羽自从认知到了这对狗男女之後就始终坐得远远的,不和他们说话,却好像和龙雀的关系更好了。
之前都是背着的,现在总是抱着,少女抱着硕大龙雀说悄悄话的样子别提多萌了。
赵长河偷偷听了一下,那边正在说:「好雀雀,你就说说我师父的事嘛,她当年也来过扬州,然後呢?」
「然後什麽然後,吵死了。」龙雀不耐烦。
赵长河惊为天人,龙雀也有嫌人吵的一天?这世界怎麽了?
凌若羽正在吐槽:「你明明自己也很享受我巴结你的样子。」
「这都被你知……谁说我享受这个了?」
「难道你敢说你不是?」
「我享受的是你问龙雀怎麽狂霸酷炫杀敌万千的故事,不是什麽岳红翎。她们的秘事我可不敢随便乱说,以後让她们知道了我还要不要命了,那可是我姨娘。」
「说到这个,我有个问题早就想问你了。」
「什麽?」
「为什麽我看你长得总有那麽点地方像我师父。」凌若羽很是困惑:「而且还能从你脸上找到唐丞相崔首座她们的蛛丝马迹。」
「美丽的面孔千篇一律,都是有些共性的,只有丑人才会丑得花样百出,像你一样。」
「若非看你是赵王圣刀,我现在就把你丢江水去。」
「哟,出息了,之前要不是姑奶奶帮你杀人,你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要不是因为你个累赘,我也不会被人追杀啊!」
「问故事的时候就好雀雀,转头就累赘,你师父就这样教你做剑客的?」
「还不是因为你不告诉我故事,我还有什麽必要巴结你?剑客宁折不弯就是这样的。」
「你这剑客的标准有点灵活哈。」龙雀笑嘻嘻:「你还会有求我的地方的。」
「哪有?」
「星河如果现世,你这点修行是不是不可能凑近争夺核心?但有我在,可以带你呀。」
凌若羽心中大动:「真哒?」
「那是当然起码我水平不会低於普通御境对吧。御境以上的又能有几个?」龙雀说着有些心虚,单靠它自己带个屁,还不是因为知道主人就坐在身边。
凌若羽可不知道,瞬间变得赔笑巴结,伸手捏着刀柄做按摩状:「好雀雀,我要去……」
明明按摩没有意义,龙雀还是很享受:「只要你说龙雀是赵长河唯一的臂膀,我就带你去。」
凌若羽张了张嘴还是不想说。
剑客宁折不弯是这样的。
船身微晃,已经靠岸。赵长河站起身来走出舱去,路过凌若羽身边时忽地伸指弹了龙雀一下。
双马尾萝莉在刀中抱头蹲防。
赵长河心情很好……刚才的场面,像极了两个女儿在玩闹,提醒着自己儿孙满堂的也不止是他们。
凌若羽护住龙雀往身侧一带,瞪视赵长河:「不可对圣刀不敬。」
挽着赵长河路过的抱琴差点没笑出声来,赵长河也在笑:「对它不敬最多的难道不是你自己?」
凌若羽大惊:「你偷听我们说话?」
赵长河悠然下船登岸:「小丫头片子,出门在外凡事悠着点。你师父当年可是真正的老江湖,就你现在这麽呆,啥时候能青出於蓝?」
凌若羽抱着龙雀愤愤然跟在後面:「我师父怎样和你没关系,别一口一个的念叨,她可是赵王的。」
赵长河眨巴眨巴眼睛:「怎麽,赵王女人不够多吗?你就没意见?」
「能一样吗,赵王是我们的英雄,师父喜欢他也自然是因为英雄相惜。」凌若羽看着前方城门,压低声音道:「到姑苏了,在吴侯面前可不要随随便便说赵王什麽的,吴侯为人正直肃敛,听人妄议国士,必将雷霆震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