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的结果波旬可能本来就没有实体……或者索性说,不在外界。
它从来都是存在於自己的心灵,从头到尾战斗的对象都是自己的心。
只需要己心固守,万魔不侵,那就对自己造不成伤害……所以一直有个雪枭在捣乱,因为雪枭才是真正能对人造成实际伤害的那个。
这可能是最好打的魔神,但同时也是最难打的魔神,因为心中没有破绽的人几乎不存在,自己这几轮交手几乎都是靠作弊完成的。
另外,既然波旬不在外,要怎麽对波旬造成伤害?怪不得之前用搅碎空间的方法都没用……刚才特意测试了一下化虚为实的手段,波旬惨叫是惨叫了,但好像也没受太大伤害……
这要怎麽打?
如果心魂锁链能够空出来用就好了,一旦再找到恰当的机会来一记化虚为实,再用锁链缚住心猿,应该是最佳解法。但心魂锁链此刻要锁飘渺,空不出来……
赵长河一边思量,身形矫健无比地连续几个闪现,直奔东南而去。
那个方向应该能通襄阳……此前被圆澄搅乱了空间壁障过不去,但当时圆澄说只能持续一段时间,现在不知道重新连上了没有……如果能得到那边的古金刚佛陀接应,应该还有点主意。
飘渺有些奇怪地看了赵长河一眼,没明白为什麽他不回夜九幽那边,而是要去不知名的东南……难道因为就这麽狼狈地回夜九幽那边会丢面子?
男人的心思真奇怪……飘渺清晰地看见赵长河胸前的伤口崩开,鲜血汩汩淌流。好不容易恢复了少许的伤,在刚才的战斗和剧烈的闪现之中再度崩裂,他看似渐渐摸到了波旬的真相,但状态却越来越差了,真不知道死撑什麽。
赵长河略微喘了几口气,神魂进入飘渺识海看了一眼。
两个妹子被锁链捆得严严实实的样子出现在面前,更加勾勒出优美的形状。赵长河看得都忍不住心跳了一下,旋即按捺住意马心猿,确信刚才自己脑补出的夜无名对话是符合实际的——这种状态下,飘渺和崔元央的区分变得更加明确,这是最可能分割的状态。
夜九幽建议和飘渺一起来找波旬,看来是来对了……哪怕再危险,对分割二者有利的话那都值得。
之所以更想去襄阳而不是回夜九幽那边,除了面子之外也是因为佛门手段对这类事情说不定有所参考。
见赵长河一直打量自己,飘渺终於没忍住,怒道:「再看就把你眼睛挖出来!」
赵长河回过神,问道:「现在如何?」
「被绑成这样有什麽如何可言?」飘渺冷冷道:「有本事放开我。」
赵长河道:「好像没有刚才凶了?刚才二话不说只想杀人,现在好歹能说两句。」
飘渺冷笑:「只是省点力气,你终将死于波旬之手。刚才几轮你都是靠作弊,自身堪不破的话,总有出漏子的时候。」
「是这麽说没错……反正刚才挨我这一下,短期内他甚至都不敢再组织第二次,等搞出新门道再说,我可以先喘口气看看你。」赵长河叹了口气:「我说,你就算入魔成了报复社会的杀人狂,也应该是一视同仁才对吧。怎麽感觉你对我特别恨一点,刚才雪枭的剑都快到你後心了,你第一反应居然是揍我!」
飘渺怒道:「我当然更恨你,夜无名第一,之後就是你!」
「为啥啊?」
「明知故问!」
赵长河哽了一下。难道是因为看光了,加上那些亲热?正常的飘渺憋在心里,入魔的飘渺要杀人了。
甚至可以说飘渺的入魔有一部分是自己造成的?可这是我的错吗?
想到这里,实在无奈地叹了口气:「本来想放开你,把锁链用在波旬身上……现在看来不能放,你比波旬危险多了。」
飘渺挣扎:「不用你假惺惺!」
赵长河此刻也是又伤又累,气性也上来了:「入了魔就是不识好歹,比原来的飘渺差多了。现在你这鸟样,真当我不敢抽你?」
飘渺冷笑:「有本事杀了我,我知道你就想遂了夜无名的意!」
「……」赵长河怒道:「你们女人是不是不知道这种捆绑状态下,除了被杀,还会有其他下场?」
飘渺傻了一下:「你想干什麽?」
赵长河做了个龙抓手的姿势:「你说干什麽?」
「你敢!」
「白痴,老子现在逃命没时间!真让我得了空闲,看怎麽调教你!」赵长河恶狠狠地在她脸上掐了一把,飘渺怒目而视。
却见赵长河叹了口气,没再搭理飘渺,俯身在已经沉眠的崔元央神魂上轻轻吻了一下,声音转柔:「好好睡一觉,醒来就没事了……」
说完精神飞速退出,同时龙雀飞斩,劈在前方。
一个奇异的幽魂恰好袭来,被劈得魂飞魄散。
前方茫茫黑暗,无数鲜红的眼眸出现在夜色里。
都是这些时日被波旬魔化了的一些上古异兽丶上古残魂,少量曾经得手了的上古佛道护法与金刚,以及听雪楼刺客们。
波旬势力在夜间更盛,倾巢而出。
赵长河反倒笑了起来。
越是这样急着阻止,越是证明他们不想让自己向东南,那边真的能连通襄阳,那尊古佛陀还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