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世英雄,确实让我刮目相看。」寒螭人形的面孔颇有几分严峻:「你二人……是不是乱世榜上的赵长河与嬴五?」
赵长河道:「你在这里面不但看得见乱世榜,而且还没疯?」
「发疯这种事情,可能存在於任何生命,但绝不会存在於冰霜生命。」寒螭冷冷道:「所以有些存在,会拿我的命来填这里的坑。」
「何必说『有些存在』那麽避讳,不就是个臭瞎子麽……除了长得好看点……」
「瞎?她可不瞎。或许你我说的不是一个人,你永远不会知道她有多可怕。」
赵长河摸了一下後脑勺,摸不到眼睛的存在,只能叹了口气:「既然是玄武封的你,那你说的所谓存在只可能是夜无名吧。」
「……」寒螭的神色怪异起来:「所以你在说夜无名好看。」
「不好看吗?」
「或许是好看的,但我从未想过会有人这麽评价她。」寒螭似是没兴趣评价别人的外表,说着说着,眼里开始有了些狰狞:「只可惜你们不是夜无名,也不是朱雀玄武……你们来了这里,倒是恰好为我破除最後的封印提供上佳的能量。」
嬴五冷冷道:「所以三十多年前,你外放玄武之气,不是排出玄武封印的必须,而是有意吸引旁人过来,成为你的养分。」
「这岂不是废话?」寒螭狞笑道:「排出玄武之意,为何会排到空间之外?当然只是为了吸引一些蠢货,刻意为之。是了,你有点面熟,也是当年被骗来的蠢货之一吧,我还记得有个人被我控制自爆,有人为了救你们护在你们面前,被炸得稀巴烂,起码死了六七个。这些人修行很不错,我挣脱封印,得有一部分功劳要记在你们身上。」
嬴五面无表情,拳头却捏得咯咯作响。
赵长河看了他一眼想起很早之前打弥勒那会儿,多罗尊者自爆,嬴五未卜先知似的察觉到自爆,护在大家面前。
当时他说,曾经见过。
嬴五的故事说穿了没有什麽复杂的恩怨情仇,只是很普通的秘境寻宝而被上古之魂坑得团灭的事件,江湖故事里随处可见,好像并不稀奇。但当这些随处可见的故事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就会知道眼睁睁地看着生死兄弟为了保护自己而尸骨无存,那种锥心的恨意,是如何三十载而不灭。
尤其是,那并非秘境之中的客观环境所致,而是故意为之,连杀人都选择了最快的一种方式,并且最残忍。
「轰隆隆!」随着对话,寒螭身周的能量越来越浓郁,整个深渊开始震颤,那本来就很模糊的玄武龟甲之影已经越发看不见了。
封印即将彻底破除。
「你们刚才在外的战斗,也是动摇封印的外来养分之一。」寒螭仰天大笑:「如果你们是来复仇的,却发现自己的复仇之举反而成了我脱困的助力,会不会特别难过?」
笑声未歇,一把阔刀已经劈头盖脸地斩了过来:「哪来的笔筒,这麽能装!连对夜无名都胆战心惊地喊『有些存在』,你说你这种废物装你妈呢!」
「哐!」寒螭抬起手臂挡了一击,却发现刚刚一只手掌就抓住的刀刃这一回却挡不住了,手臂被砍出了深深的裂痕。
它心中一跳,抬头就看见赵长河通红的眼眸,比此地魔化的冰霜生物都要凶戾。
他竟然放弃了刚才的空间防护,把所有心神回收劈出了最强的一击。
正准备暴走的嬴五都看傻了:「你不要防护精神侵袭了?」
赵长河露齿一笑,眼眸越发凶戾:「我杀人的时候,就不需要。五哥远程牵制,马上我就连你都不认识了……」
防护精神侵袭,他历来都有一个笨法门。
让煞气主宰上头的时候,什麽精神侵袭都没用,因为这个时候,除了杀人,没有思想。
天地无我。
「……」看着赵长河发疯狂砍的样子,嬴五无奈地撤了自己正准备轰出的绝技,直接後退数丈,手里多了一枚铜钱,忽地冲着寒螭的眼睛射了过去。
必须承认,放弃防护暴走的赵长河,战力说不定要比他兼顾防御的嬴五强几倍有馀。
观战的夜九幽很是奇怪地问:「不过是帮个忙,为什麽他要比嬴五还拼?」
飘渺定定地看了半晌,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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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昨晚喝断片了,连假条都没来得及写,实在是抱歉。我也不知道为啥现在酒量这麽差,没喝多少莫名其妙就倒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