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是皇帝不能出京,而是不能那麽急。既然有几天安排筹备,那以如今诸事安定的情况确实是可以出去的。
看她忧虑操劳的小模样,赵长河实在没忍住,伸手拥住她的腰肢,微一用力,把她抱在腿上。
唐晚妆醒过神,羞愤扭了一下:「干嘛啦……你刚刚才……」
「没什麽,就是想抱着。」
唐晚妆偷看了一眼夏迟迟饶有兴致的表情,附耳压低声音:「你明天先走的话,要不要……今晚先收了抱琴?死丫头等得很幽怨。」
「这就有点太那啥了……」赵长河低声回应:「夜深了,我送你回相府休息,然後陪她说说话。」
唐晚妆後仰少许,看了看他的眼眸,甜甜一笑:「我也要手拉手回去。」
夏迟迟:「?」
你几岁了大妈?
算了,与能亲征昆仑相比,别的什麽都没那麽重要,这会儿的夏迟迟心情奇好无比,什麽都懒得吐槽。
京师的夜晚早就没有了宵禁,不少街区还有灯火零零星星,时不时有行人出入青楼赌坊,路边酒肆还热闹非凡。赵王和唐相走在京师的夜晚,许多人都看见了,继而直勾勾地转着头,目光都凝注在两人互相牵着的手,目瞪口呆。
「你要不要……也拜个堂。」赵长河正在说:「朝廷初定那会儿,顾忌名声,顾忌稳定,我不好说娶迟迟,也不好说娶你……如今情况不同了,山河稳固,威望正盛,做些比较狂悖的事情好像也没什麽了。你看,你我牵手在大街,他们只敢看着,连个私语都没有。」
唐晚妆垂着首,低声道:「现在没有,回头还是有。还是对你的名声不好……对国家名誉也不好。你……想给的话,私下给晚妆一个礼就好了。」
「私下,太委屈。」
「我为君妾,不须全礼。」
还搁这嘴硬说妾,明明被迟迟说一句正宫都能踩到你的尾巴。赵长河哑然失笑,没和她争辩,心中盘算要怎麽给晚妆搞个礼。
其实晚妆完全可以和央央一样,盛大典礼明媒正娶的,只是她身份不比央央那种小透明,容易落下君臣争夫的名头不好听,也容易让其他女人警觉炸毛,因此之前两人都没去提这个。但如今别人基本都有过礼了,就剩这争夫的君臣没有……不能让人家尽心为国反倒成了吃亏的枷锁吧。
唐晚妆大庭广众之下被他手拉手走在街上,脸上一直很热,始终垂着脑袋。偷偷抬眼看了看赵长河思考的样子,心中隐隐有些好笑。
他在尽心考虑每个人的脸面和需求呢……对比以前只想练刀的糙汉子……真是不容易。
其实自己并不委屈,此生已经交付给了他,从身到心,无论他怎麽对待,无怨无悔。更何况很多事自己知道不是长河的问题,只是形势使然。皇甫情自以为得意地跑来嘚瑟都没啥感觉的,还不如被摁在柱子上啃的羞愤呢。
「小姐你回来啦,我给你烧好了热……呃……」抱琴迎接小姐的声音卡在喉咙里,脸蛋绯红,结结巴巴:「姑丶姑姑爷也来啦……」
一看那小脸蛋就知道这丫头在想什麽,唐晚妆都有些气笑了,忍不住伸手掐了把脸蛋:「小浪蹄子真真不知羞,小脑袋瓜子里一天天的都在想什麽啊。」
抱琴道:「小姐骂的是一个还没成亲就一路公然牵着男人手回家的人吗?」
唐晚妆面无表情,深深吸了口气。
抱琴飞速抱头。
下一刻抱头的手就落入了另一只宽大的手掌里。抱琴偷偷抬头看了一眼,赵长河拉着主仆俩的手一晃一晃地往里走:「现在你也是。」
抱琴:「……」
唐晚妆「噗」地笑了。
抱琴喷谁都不喷姑爷,低声咕哝:「姑爷今晚留丶留宿麽……我丶我再去让她们烧一桶水……」
赵长河道:「没成亲一路拉着手回家还算小事,但没成亲就在众目睽睽之下留宿不出去了,那才是真不妥的。」
抱琴小脸一扁,刚要说什麽,赵长河已经俯身在她侧脸上吻了一下,柔声道:「此役归来,我给晚妆一个好好的婚礼……那天你也在晚妆身边披好盖头,等我。」
抱琴摸着自己被亲的小脸蛋,眼睛一下就变得亮晶晶的。
唐晚妆的眼睛也亮晶晶的,像水一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