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然後……四象五行,风雨雷电,凡此山河,皆为所用,自己的武道之途,终於有了最明确的方向。
赵长河已经可以清晰地感到,当此刻自己身躯力量极盛之时,诸天星辰的法相便点亮与识海,天地交感,日月同光。
稍一调动,银河倾泻,飞流直下,那扑面而来的气势威压,足以摧毁一切。
赵长河睁开眼睛,思思已经被银河倾泻冲晕了。
赵长河:「……」
他悄悄替思思盖好被子,披衣出门。
外面守着一些小侍女,一边听着里面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一边都在惊诧地举头看天:「好漂亮……」
突然听到开门声,侍女们吓了一跳,纷纷行礼:「圣使。」
赵长河抬头看看,星汉灿烂。他摆摆手:「不用这麽客气,你们刚才看到了什麽说很漂亮?」
「刚才有好多流星!」小姑娘们张着手臂,努力形容流星的规模:「好多好多,好漂亮,全奔东方去了!」
赵长河举目望去,已经看不见流星的尾巴,但他心知是怎麽回事了,此前所思算是得到了验证。便颔首笑道:「谢了。对了,你们不用守着了,这夜深了,你们都去休息吧。」
侍女们有些怯怯地看着他,欲言又止。
「没事,思思不会罚你们的。我既已清醒,就你们这点守御力量能济得甚事,去吧去吧。」
侍女们互相看看,都觉得是圣使不想大家打扰好玩的,便也都行礼告退:「明日一早,我们再来伺候圣女。」
敢情都知道到时候要伺候的是圣女了……
赵长河心情很好地退回屋子,思思依旧瘫软昏睡。
赵长河重新上床抱着她轻轻吻了下额头,这一次什麽都不想,就这麽抱着好生睡了一觉。
…………
不知是不是同心蛊的效果,次日天蒙蒙亮,两人完全在同一时刻睁开了眼睛。
就像睁眼的时候带着对方睁眼似的,能同时看见对方也在睁眼的样子。两人都吃惊地眨眨眼,又同时笑了。
思思软软地靠在他身上,低声道:「你说是同心蛊带来的错觉吗……我从来没感觉和你这麽贴近过。」
哪怕是上一次在坟山那边隐居,岳红翎已走,两人没羞没臊地呆了大半个月,思思都从来没有觉得大家的心这麽贴近过,而这一次感觉忽然就不一样了。
赵长河刮刮她的鼻子:「先有同心,才结此蛊,可别本末倒置。」
思思噘了噘嘴,附耳道:「要不要上回你总要求的那个,早安什麽的?」
「不要啦。」赵长河抱着她起来,帮她披好衣服:「你这褂子,怎麽穿的来着?」
思思忍不住笑:「你就会脱,不会穿是吧?」
赵长河:「……」
思思自己悠悠穿好了衣服,问道:「要吃东西麽?」
「急什麽?」赵长河一把将她抱了起来,放在屋边镜子旁坐下,取了梳子替她梳头:「你那种小辫儿我不会绑……先帮你理顺了还是可以的。」
思思怔怔地看着镜中的他,一时都不知道自己什麽心情。
这是只有丈夫对妻子才会做的。
以前常说丫鬟老爷,思思自己已经都算认命了,口口声声在喊老爷。然而他现在的表现好像明白着在说,哪有什麽丫鬟老爷,那是情趣而已,咱们是夫妻啊。
其实这一次分明是灵族最危机之时,是赵长河来挽狂澜於既倒,堪称对思思与灵族恩重如山。他要把曾经的征服再继续深化下去,灵族人心甘情愿的都一大把。但他反而温柔了起来,反倒像是他对自己有亏欠似的。
只因为那个蛊,以及旁听了自己与侍女们的话,他的心就化成了绕指柔。
「你……」思思怔怔看着镜子里他梳头的模样,忽然道:「你不怕我一直都在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