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坳口倒也有内部守卫,实际到了山坳这种开阔地,守卫已经有等於无了。赵长河也懒得装样,身形一晃就消失在山间,直奔山顶圣殿後方,思思住处。
结果刚到圣殿,还没绕往後方呢,就正好看见圣殿打开了门。
内里传来钧天血玉熟悉的血气,以及另一股不太熟悉但也见过的力量,如雷霆弑天丶狂暴暴烈,隐隐然有闪电撕裂苍穹的轰鸣与滋滋电流般的声响。
长生天神斧!
看来已经被供奉在了灵族的圣殿里,这麽看来灵族人还真觉得此物与他们大为有缘。
而随着门开,思思一身异族盛装,头戴珠冠,短裙赤足,慢慢从殿中走了出来。左右守卫躬身行礼:「圣女。」
思思摆摆手,看向天穹:「这天,居然看着要下雪……」
守卫们都道:「会不会是神斧之异?」
思思点点头:「可能吧,毕竟它撕裂雷霆,影响天时,并不奇怪……」
她的语气轻柔,有点惆怅之意,听得守卫们都有些莫名,面面相觑了一阵才道:「既是如此,圣女早些回去歇息。您前些日子大病方愈,还是别着了凉……」
赵长河愕然。
大病方愈?
这怎麽可能呢,玄关後期都已经很难生病了,除非像晚妆那样因为修行出了岔子,又或者是受伤。按道理思思再怎麽也该有一重秘藏了,如果动用御灵秘法,说不定都有天榜水平,所谓「深不可测」是也,这水平能生病?着凉?
却见思思微微一笑:「我可不是生病……」
守卫小姑娘跳脚:「还说不是呢,莫名其妙的就痛得汗流满面,整个人都缩在那抽搐……还隔三差五的,谁都不知道什麽时候犯病。」
思思眼眸凌厉地瞪了过去:「噤声,我的状态是机密,能随意胡说的嘛?」
小姑娘吓了一跳,不服气地嘟囔:「这里都是自己人。」
「那只能证明,他是如何隔三差五地陷入险情,伤痕累累的……」思思低声自语,微微一笑:「挺好的,这样我和他……会感觉很近。」
小姑娘们傻了眼,您在说啥?
赵长河怔怔地看着思思的俏脸,思维都凝滞在那里。
天上终於开始飘下了小雪,思思颇有些惊喜地伸手去接雪花,小小的雪花落在手心,很快就化了。
周边小姑娘们也挺高兴她们除了在外面雪山之外,在内部还真没见过雪,不禁都在又笑又跳:「好漂亮!」
思思有些出神地看着越来越大的雪花,嘴角不自觉地露出笑意:「他在京师,此时腊月,必是漫天飞雪满宫城。想不到在这里也能感受到他的体验。」
赵长河:「……」
咱们当年学对子卧龙凤雏。一些时日不见,你怎麽这麽文艺了?
小姑娘们也傻了:「圣女,你说伱不是生病,我们觉得你这就是大病,病得不轻。」
「那有什麽办法呢?」思思微微一笑:「他的事那麽多,没事不会往这偏远苗疆看顾一眼。这天涯相隔,再见无期,除了自己找一点关联还能有什麽别的?」
她张开手,沐浴着越来越大的雪花,笑道:「我这些时日学诗,见过这麽一句:两处相思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你们说是也不是?」
小姑娘们偏着脑袋想了想,都道:「那也得是共相思才算,单相思算什麽算?他想你吗?就是个负心汉!」
思思:「……」
小姑娘们都在叹息:「我们故老相传的规矩果然是对的,就该给他下蛊,被骗得不舍得下,就是自己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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