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神通神色微动,大笑道:「谢啦!」
一道拳劲同时和数般兵器轰在一起。
就在此时,一道若有若无的锐意悄无声息地袭向厉神通肋下。
然而厉神通这一拳根本就没有击实,只是随意地震开了翟牧之等人,继而化作狂暴的烈芒,恶狠狠地轰在了偷袭之处。
刺耳的摩擦声响起,双方都是微微一晃。偷袭失败被聚集力量轰在上面的雪枭吃亏明显更大,多後撤了两步,神色阴沉:「赵少侠如何知道是我?」
还真是谢如海!
从这句话看,赵长河的传音被他捕捉了,天榜之能果然超过赵长河现有的理解。
翟牧之不可置信地看向赵长河,这也是反贼?你之前战雁门丶定江南,处处透着国之忠良的味儿啊!
赵长河站在阵外微微一笑:「时无定不是搞交际的人,他心里只有剑。可多方信息告诉我,剑阁弟子广泛交游巴蜀,怎麽看都很怪异……这当然不是时无定自己的布置,他连自己是剑奴都不知道。剑庐作为听雪楼的马甲,背後当然是听雪楼主在操控这一切。」
「那又和我这个不显山不露水的长史有什麽关系?」
「刚才我和翟太守说雪枭杀时无定……翟太守表现出『这不可能』的情绪,虽然一闪而逝,还好在下眼睛还是比较利的。翟太守与听雪楼必有交集,而且关联非常密切,密切到了实时交流的程度。」
「何以见得实时交流?」
「一个多月前,『王道中』南下,才刚到地方时无定就找上门来了,他是受了翟太守的委托。虽然当时『王道中』的行程并不快,要等李肆安的车队一起,但以翟太守手头这水平……」赵长河说着,指了一圈周遭兵马:「使者快马加鞭超过王道中的行程赶在前面,还要准确找到时无定在哪里通传信息,这精锐程度和组织力度根本不是翟太守的手下能具备的,就算有个别精锐,也不至於为了个王道中这麽紧张,他又没多重要。」
翟牧之:「……」
「当然只可能是听雪楼在通信,甚至有一定的可能是雪枭直接脑控传输了信息——这能不能证明,翟太守和听雪楼有实时交流的渠道?」
谢如海听得有些惊艳:「不愧是为镇魔司破了好几个要案的名侠,这脑瓜子确实好用。但你猜到翟太守和听雪楼实时交互,又如何判定那人是我?」
「都判定到这一步了,和翟太守形影不离的长史当然就是很大的嫌疑对象。真正让我确认的是,面对厉宗主的冲阵,翟太守居然不是转头就跑,而是率众应敌……他哪来的自信?当然唯有一个可能,他有底气藏在身边,自己出击牵扯厉宗主的注意,实则有可怕的偷袭起於身侧。能满足这条件的,也就你了。」
几句对话间,厉神通身後的神煌宗人马也冲到寨前,喊杀声大起,双方正式交锋。
雪枭慢慢抽剑指向厉神通,淡淡道:「厉宗主,你顾忌本座,始终隐忍,又何必在此时孤注一掷?数千神煌子弟培养不易,你若被我牵制,不知要葬送多少在此。」
厉神通仰天大笑:「你以为本座是因为忌惮你才站在这儿听故事?本座只是给赵少侠一个面子,配合他人前显个圣。」
雪枭:「……」
赵长河:「emmmm……」
「阴沟里的老鼠既然出现在了光天之下,谁还忌惮!」厉神通肌肉鼓胀而起:「死!」
一拳再出,风起云动。
天榜第五与第六的交锋,拉开在西南之野,理塘河畔。
不管胜负如何,短时间内厉神通是确实被牵制着,神煌宗儿郎数千对四万,能胜麽?
如果有翟牧之率领着,可能还不太好说。
但这里还有赵长河。
翟牧之深深吸了口气,转头看向了赵长河:「赵少侠,究竟是个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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