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长河:「?」
算了,纯属泄愤谩骂,没什麽好听的。
但从中倒是可以看出来,这以前绝对是不能碰的滑梯,但在现在的襄阳,他们直接开骂却好像没有人管,反倒是喜迎弥勒教这种话「不能瞎说」。
吕世衡之意,可见一斑。虽拒弥勒,却也不敬大夏。
这俩酒客,应该一个是商人,一个是有农庄的地主,都是中产了,他们都愤怨满胸的……从话中可知,平民还会更难过。
赵长河再度叹了口气,不管从哪个方面看,就算是平定了弥勒教,这大夏也是风雨飘摇。
现在四象教很可能有两个三重秘藏的女神了,她们原先觉得火候不够缺乏顶级战力,现在有了……单一个可能还差点,两个一起上那真是没几个能扛。夏龙渊与神魔牵制,还真不一定能腾出手来对付两个天榜。
看血神教这上万兵马蓄势待发的模样,赵长河总觉得四象教点燃长江以北的战火也是近在眼前的事。
皇甫情她爹还是大夏最强的将领丶带着最精锐的边军。
到时候晚妆怎麽办?
正这麽想着,另外一桌酒客还恰好真在聊唐晚妆:「诶,大周,之前谁说唐首座已经到江南了不是?」
「是啊,挺久的了吧?」
「怎麽这麽久了还没消息呢,本来以为她主持战局,会有点反攻态势,怎麽没动静的?」
「打仗哪有那麽简单。」大周没好气道:「你以为是江湖单挑呢,喊弥勒出来比个武完事?」
「唐晚妆应该知兵的吧?」
「其实……真论起战阵,她现在只能算纸上谈兵,说不定啊还不如她侄儿唐不器。」
「这怎麽说的,唐不器沉寂更久了,听说再过两个月他就到年龄了,该下潜龙榜了……」
「他经过了多少沙场磨炼,姑苏顶了弥勒军多少场围城,你们没见过那场面,是不会了解的……」
「说得你亲见过一样。」
大周没回答这个,倒是回答了之前关於唐晚妆的话题:「唐晚妆来江南,依我看不是来指挥的……」
「那是干嘛的?」
「一是来扛弥勒的,二是来纵横的……有她在,别家就能联合得起来,也不敢随便有异心,否则别看她咳得厉害,要趁夜去摘了谁的脑袋怕是没有几个人能拦。何况大夏还有那麽点点馀荫在,镇魔司首座的身份还是很有意义的,唐不器可取代不了唐晚妆的作用。」
「你就个做鸭的,怎麽这麽懂?」
「你妈的,我要回去了,今天的卤鸭还没做完。」
赵长河心中微动。
这大周有点问题……一个做卤鸭的,这对江南诸事的内行程度有点厉害了,而且他宣扬的是唐家与镇魔司的正面价值,与其他酒客的口径相比简直清流……
见大周结帐离开,赵长河也不动声色地放下连汤底都喝乾了的面,起身结帐,悄悄缀了上去。
如果没有猜错,这有可能是镇魔司的人……至於他吹的唐不器,赵长河觉得可能尬吹了,就大侄子那鸟样……
刚闪过这念头,天上忽然闪过金光。
赵长河愕然抬头一看:
「正月末,唐晚妆与弥勒再战太湖,弥勒败走。」
「唐不器战阵经年,玄关七重。趁地榜交锋之时,飞渡弥勒教天女迷魂阵,阵斩弥勒三大天女,率众大破弥勒军於太湖,弥勒大将法痴孤身突围,馀众溃逃,战船焚毁不计其数。姑苏唐家兵锋南下,直指杭州。」
「潜龙榜变动。」
「潜龙第九,唐不器。」
「大浪淘沙,君子不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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