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丈手艺不错,馄饨很好吃。」赵长河没让他请客,还是放下了一锭能买一年馄饨的碎银子:「可惜以後未必再有空来啦,有缘再会。」
老子看你们根本就没注意过馄饨什麽味道,怕是对方的口水很好吃吧。
老人收起笑意,扳着一张大便脸收了钱,望天不理他们了。
依稀还能听到远去的打闹声:「就你有钱,吃个馄饨还用银子,以後再这麽败家看我不揍你!」
「出门在外铜钱不方便啊,那一大串一大串的怎麽带啊!啥时候能用储物戒指啊呜呜呜……」
声音远去,已然听不见了……或许是对方聊到了要事,开始遮掩传音。
储物戒指吗?老人微微一笑,低头煮馄饨。
远去的小男女正在打闹呢:「说,你现在钱哪来的?姓崔还是姓唐?」
「……我钱早在塞外用完了,这是临走时皇甫老将军送的程仪,也不多,老将军不算有钱……诶,某种意义上这能算贵教的钱嘛,笑一个?」
夏迟迟才不想笑呢,据说翼火蛇和你有奸情是吧?你好意思说。
不知道啥时候新来个翼火蛇,还是贵妃,听着怪怪的。这麽重大的事以前怎麽不知道呢?只知道尊者自己经常在京。
算了。大好时节不跟他扯其他女人。
夏迟迟悠悠然地看着路边店铺,啧啧有声:「想不到城中虽然有点小冷清,倒也五脏俱全的,这种杂货铺也有的。冷清倒可能是因为风雪夜,换个时间说不定还热闹着。」
赵长河转头看了一眼,笑道:「有人生活,自然就会搞起生活所需,一切奔着正常城市走。想像中一群恶人阴鸷地躲在屋里的情况是不可能存在的,大家都还没修仙。区别就是可能杂货铺的老板也是某个恶人隐居於此吧,我倒也知道为什麽杨虔远说城内轻易不会互相攻击了,你都不知道对方是什麽来头,哪敢妄动,要动也是忽悠外人去动,就像毒蜘蛛忽悠你去找天灵子一样。」
「差不多。所谓恶人之地,规则不过如此,谨慎些的话,在这里生活也没想像中危机四伏的。」夏迟迟悠然道:「不知道玉虚真人到底在考虑什麽,折腾一个这样的地方。」
赵长河也不知道玉虚真人在考虑什麽,这个他也不感兴趣,反正目标与他无关,只要别是龙象血参在玉虚真人手里,那就一切好说。
夏迟迟显然也不是多感兴趣,忽地眼睛一亮,拉着赵长河兴冲冲地往一间铺子跑了进去。
「诶诶,干嘛去?」
「少罗嗦,买东西给你。」夏迟迟拉着他进店,嗔道:「你那破葫芦真就不舍得换,又老又旧还磨损严重,丑得一塌湖涂,还开始有点开裂了……亏你用得下去。」
赵长河笑呵呵道:「再旧也得用啊。」
夏迟迟心中是爽的,只要这刺眼的葫芦在,其他什么女人看着都一肚子堵,又不好说啥,想像那种场面就爽。
其实她想多了,很少有人注意那个葫芦,注意到了也只是叹息赵长河念旧,然後更喜欢他了,比如某兔子。
「反正不能让那些小婊砸觉得本圣女小气,虐待了你。」夏迟迟哼哼唧唧地抬头打量店中挂着的酒葫芦,笑道:「只有我能给你换葫芦,是麽?」
赵长河转头看着夏迟迟的笑靥,心中软软的,低声道:「是。」
夏迟迟敲敲柜台,笑道:「掌柜的,拿个酒葫芦,要材质特殊的,既轻盈,又刚韧不容易坏,还能时用时新的那种。」
掌柜的颇为无语:「姑娘,您修仙呢?是不是还要加个酒装在里面喝不尽啊……去哪找这样的材质,有也没人拿来做葫芦啊?」
夏迟迟笑道:「一般地方没有,但玉出昆冈,玉昆阁不该没有嘛。」
赵长河第一反应居然是您这玉昆姓韩用锤吗?第二反应才是原来玉昆帮已经到了。
怪不得柳土獐认为玉昆帮的东西杂,这是真杂啊,琳琅满目啥都有,根本不像是正常渠道能有的杂货铺。
却听阁楼上传来笑声:「客人是来买东西呢,还是来找我们玉昆帮?」
「本来想找天灵子。」夏迟迟叉腰道:「但现在我想要葫芦,葫芦才是第一位的,别的都次要!」
「真想要那样的葫芦,倒也不是没有。」阁楼上下来一道人,笑呵呵道:「不知姑娘能出什麽价钱?」
夏迟迟转了转眼珠子,笑道:「给你抓只蜘蛛,你觉得怎样?」
道人怔了怔,打量了两人一眼,郑重起来:「二位楼上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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