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话音,门窗无风自动,紧紧闭合,连个苍蝇都进不来了。
赵长河看出了三娘惯常面具之下的不怀好意。
因为她可以不要掏钱,直接捉住他拷问。
说真的三娘甚至没想过赵长河居然还敢单身来到酒肆,真是以为三娘只会卖酒和卖骚?
迎着三娘不怀好意的目光,赵长河仿佛没看见似的,自顾自从柜台後面摸出一瓶酒,开瓶灌了一大口:「还是江南桂花酒好喝。」
三娘妩媚地笑:「想喝多少都可以的,喝一辈子。」
「捉我拷问没有意义,你就算有了答桉,也绕不开乌拔鲁和赤离行事,到时候平白给胡人做嫁衣。你能做的只有汇报给五爷,让五爷亲临。可一旦五爷来了,你个人的诉求却又没了……你最好是和我合作。」
三娘眼里闪过惊异之色,口中笑道:「我个人能有什麽追求,不就爱点钱嘛……」
「是麽?」赵长河不置可否,只是道:「那你先汇报五爷,我给他秘境,他帮我做一件事,此事就成交。既不要你的钱,更不要你的人。」
「方便先告诉我要五爷做什麽事麽?」
「当铁木尔以天榜实力欺负人的时候,五爷能予以牵制就行。我相信五爷不会怕铁木尔。」
「怪不得你说与我个人诉求冲突……他是不会怕铁木尔,可这麽一来,草原生意我还做不做了?」三娘媚笑道:「不如……你把秘籍告诉我,我什麽都可以答应的哟……」
赵长河横跳三尺,从她身边直接跳到了柜台边缘。
三娘失笑:「瞧你吓的,至於嘛……」
赵长河道:「你该知道,如果扶持起另一个势力,你的生意一样做,还做得更好。你的诉求根本不是这个……或者说,你根本就不是在帮五爷做事。」
三娘的神情渐渐变冷。
赵长河跳下柜台,走到窗边远眺:「我问了巴图……黄沙湖在很早很早年前,是有一个专门的称谓的。好像是叫玄……」
话音未落,玉手已至咽喉。
可手掐上去,却触到了一颗柔光隐隐的宝石。
三娘紧急收力,掐脖子的动作仿佛变成在他脖颈轻轻摸了过去,收手之时宝石已到了掌心。
三娘的眼睛变得比宝石还要亮晶晶。
「也许这不能算是你的东西,但不知道为什麽,从我到红翎,心里总是莫名其妙有种本该是你们的潜意识,或许是觉得,你们为了它凝注的是一生心血,不可负也;也或许是觉得,真截了你们的胡,要与你们不死不休。我喜欢迟迟,还喜欢翼火蛇姐姐,不想和你们为敌。」
三娘听着听着,一开始神色还有些惊异,到了最後一句「喜欢翼火蛇」,忽然变得极为古怪,笑嘻嘻。
赵长河转过身来,灿然一笑:「秘境里还有些别的,先到先得,全送你是不可能的,但这个宝石应该是你们最需求的核心之物,我白送你,什麽都不要。不要你的钱,更不要你的人。所以你还需要拷问我什麽呢?」
三娘媚笑道:「要不要翼火蛇姐姐?」
「要。你能帮我泡她不?」
「嘻……」三娘揣着宝石笑出了声,继而变得大笑,捂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来:「能,我会帮你的。」
赵长河被笑得有些没好气,澹澹道:「你要的是这个,不是秘境本身,而嬴五相反,他要的是失落的空间。你们之间再也没有诉求冲突,你现在可以把我的交易转达给五爷了麽?」
「可以。」三娘扑通扑通跑向屋後,过不多时,信鸽飞起。
「五爷所在并不远,很快就能收到消息,并且我可以断定,必然成交。」三娘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你送我宝石,真的不需要我做什麽来交换吗?什麽都可以的哟。」
「与其说我要你做什麽,还不如说我们一起做一件你早就想做的丶曾经到处忽悠别人去做的事。」
「嗯?」
「杀了乌拔鲁。我知道你自己不杀,是怕乱世书乱说话,但这一次,你负责杀人,我替你上榜。」
三娘笑弯了眼睛:「小男人这算盘打得,都传到江南去了。」
「你就说做不做吧。」
「做。」
如果有人听见最後两句,可能会以为里面谈妥了一件喜闻乐见的交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