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七笑道:「不错。但你为什麽不直接来找我,反而易了容,还不带刀。起初我还真没认出这个纪伯常是你赵长河,直到你出手我才醒悟。」
「老哥。」赵长河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你视角里韩无病屁事没有,可我视角里是以为韩兄被你捉了,我直接找你谈话?来送吗?当然好歹先易个容,换个身份探查一二再说,进来之前我也没打算直接动手,只是来看看的……」
「你用内力动我的骰子,是为了确定我的实力?」
「不错,我内力入侵你都没发现,可见实力很是一般。问题在於人多势众,下属里反而说不定有真正的强者,我来硬的救不了人,但突袭捉你倒是可以赌一把的,而且是最简单明了的选择。於是临时起意,便是如此了。否则我有同伴的,没用上她的力量亏死我了……」
沙七:「……想说我很弱就直说吧,我受得住。」
「你可不弱,只是你低估了我罢了。」赵长河笑笑:「不过我能猜出你想要和我谈什麽。」
「哦?」沙七生无可恋地道:「说说看。」
「韩无病为了我的流言和人动手,是在赌坊门前。由此泄露了他掌握了新剑法的秘密,纪以南和燕连平都找上门了,没理由在你自家门口你却不知道吧?」赵长河笑道:「你『好心』收留韩无病,无非是为了套出他的话,获取古剑之秘罢了。」
「那我为什麽不逼供,要做好人?」
「我怎麽知道,我一直以为韩兄被你捉了好不好……」
「……」
「可能是因为韩兄不好惹,来硬的万一蚀把米呢?能装好人套话为什麽要来硬的,除非一直掏不出话,失去耐心了,但这麽区区三天显然还不至於……在这个过程中,发现我赵长河入城,於是想起古剑之秘的受益者不止韩兄,还有赵长河。便传递信息,想把我一并弄到手里。」
沙七终於摇头失笑:「这他妈的,真是稀奇,这次的事里平湖会和兴义帮鸡飞狗跳的,谁的目光都在他们那。怎麽你居然真就分得出,韩无病的下落和他们压根无关,是两条线?」
「因为我对他们帮会之争一点兴趣都没有,从头到尾我的目标都只是找到我的朋友。」
空气安静了片刻,连拿刀架着赵长河的那些帮众眼神都有点变了。
沙七沉默片刻,慢慢道:「都还举着刀干什麽?放下。」
有人道:「少爷,你的脖子还被掐着呢!」
「你们把刀放下了,他自然就把我脖子放了。一个来找朋友的人,朋友既无恙,又为什麽要杀我?」
帮众们面面相觑,却真的慢慢都放下了刀。
赵长河却没松开沙七的脖子,掐着往外提熘:「七爷说得对,可惜我现在不敢放你,到了屋外再说。」
沙七憋着一张脸:「草你妈的……」
赵长河走出门外,忽然一愣:「七爷,外面清场了?」
「废话!」沙七没好气道:「老子被人掐着脖子,当然外面要清场不能被人知道,否则以後老子还怎麽在剑湖城混!」
「也就是说现在没有外人?」
「唔……」赵长河忽然道:「那麽七爷,我们真谈个合作怎麽样?」
沙七差点笑出声:「你我现在这德性,你怎麽想得出合作这两个字的?」
赵长河面不改色:「为什麽不能?你我有什麽解不开的冤雠麽?」
沙七道:「好像没有。怎麽,难道你现在想要和我分享古剑之秘了?」
「我只是想问问七爷,想不想独霸剑湖城?我想嬴五爷让阁下来剑湖城,不是光为了古剑的吧?」
沙七眯起了眼睛,半晌才道:「怎麽,忽然在这事信得过我的合作?」
「正如七爷刚才所言,那两帮之争与你的事是两条线。勾结胡人的丶散布我流言的,无论是哪一家,总之不是你,想来想去,如果我要找个合作势力,反而只有你。」
沙七叹了口气:「以後谁再他妈跟老子说赵长河是个山寨匪类,老子大耳掴子抽得他妈都不认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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