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七爷神色又开始癫狂,极为兴奋:「赌什麽?你的人头?」
赵长河道:「我押太平街的纪家产业,输了产业给你,赢了你帮我做件事。」
沙七爷奇道:「你凭什麽押纪家的产业?别告诉我你就是纪家正在赶回来的纪公子?」
赵长河道:「我为什麽不能是纪公子?」
沙七爷上下打量他一阵,笑道:「你拿什麽证明你是纪伯常?」
听了这三个字,赵长河愣了一下,低头看看二弟:「这个……我们可以找个房间,私下证明?」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本来还没人想到什麽歪地方,被这一提示全醒悟过来,哄堂大笑。
沙七爷笑得捶着桌:「好玩,好玩!」
赵长河面不改色,其实是易容之後想改色都改不了色:「如何,七爷要和我私下验证一二麽?」
「好好好!」沙七爷笑得喘着气:「来贵宾室,你我单独开局。」
人们笑得前仰後合,可笑归笑,心中都是微凛。
所谓的单独开房,当然不可能是验证纪伯长不长的,而是私下有要事对赌了。
纪家之变大家都知道,难道真是纪公子归来,引入康乐赌坊参与平湖会与兴义帮之争?
剑湖城有好戏看了。
颇有些人偷偷离开,飞奔向平湖会报信。
而那边沙七爷从庄家位置离开,向赵长河做了个请的手势,走向边上的一个贵宾室。赵长河微微一笑,跟了过去。
原本两人之间隔着丈许宽的大桌,如今共同向贵宾室走的过程中慢慢合流靠近,而左右也同时围上了无数大汉,护持在边上虎视眈眈。
两人似乎都不在意於此,越靠越近,沙七爷呵呵笑道:「没想到纪家公子如此有胆识,来我康乐赌坊,还真不怕连皮带骨被我们吞了,你什麽都得不到?」
赵长河澹澹道:「若是被平湖会吞了,也一样什麽都得不到。赌坊终究是赌坊,大庭广众之下说了,七爷好歹面上也得走个对赌程序,否则对信誉不利是吧。」
「不错不错。」沙七爷笑道:「但公子没有地契做抵,这对赌很难成行,或者公子另外出个筹码?比如公子从神煌宗学了些什麽武学,这些我们还是挺感兴趣的。」
说话间,两人同时抵达贵宾室门前,间隔不足一尺。
赵长河澹澹道:「如果要改筹码,那我们乾脆直接换一个赌局?」
沙七爷看看赵长河的手,又看看左右刀已半出的护卫们,哈哈一笑,当先进门:「可以,公子尽管提。」
赵长河跟了进去,慢慢道:「比如……」
右手忽然袭向沙七爷的後颈:「用你的命……」
「呛啷!」数把腰刀插向赵长河後心与脖颈,与此同时,沙七爷的身躯诡异地扭动了一下,避开赵长河这一抓,手肘後顶,直取赵长河的膻中。
赵长河不闪不避地吃了这一顶,手如莲花绽放,仿佛虚影万千。
沙七爷的扭动竟然完全没有任何效果,赵长河的手已经掐住了他的脖子。
与此同时赌坊守卫的刀也架在他的脖子与後心。
沙七爷平静下来,门前一时安静。
赵长河仿佛完全不知道自己也被刀架了,掐着沙七爷的脖子,续着说完刚才的话:「换韩无病的命。」
沙七爷静立数息,脖子被掐的情况下说话都有些艰难,却依然在笑:「这难道不是你和我在换命?」
赵长河平静道:「在这几把刀切断我的喉咙之前,七爷的喉咙一定会先断,完全可以相信在下的手劲。对於七爷来说,命就这一条,能不能让我陪葬并无意义。」
「你的命也就这一条。」沙七爷很是叹息:「值得这样赌麽?」
赵长河露出一丝笑意:「这里难道不是赌坊?赌命才是最大的赌,七爷不觉得刺激?」
「我问的是值不值得,不是刺不刺激。就为了……朋友?」
「这两个字,难道不够重?」
沙七爷沉默片刻,大笑起来:「不愧是嗜血修罗赵长河。来人,带韩无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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