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行知听出她一语双关,挑眉,问:“还喝水吗?”
“喝。”
热水兑冷水,关雁回喝了小半杯,剩下往里再添热水,拿进卧室放在床头柜上。
事前准备工作尽数做好,气氛却诡异地僵持住了。
关雁回坐在床沿处,捏着浴巾边边,看灯是灯,看窗帘是窗帘,看地毯是地毯,就是不看晏行知。
晏行知靠着木质书桌,指腹间捏着薄薄几片,欣赏关雁回局促不安的小动作,片刻後,敲敲桌面,“开灯还是关灯?”
“关灯!”关雁回迅速反应,摸了摸鼻梁,“关上吧,太亮了眼睛受不了。”
晏行知不置可否,过程中她眯眼的时候居多,灯光造成不了太大影响,不过既然她想摸黑做,他自然尊重,擡手,随意拍下电灯开关。
“啪”一声轻响,房间沉入暗色,关雁回静静端坐着,脚步声始终沉稳,不慌不忙地逼近,听不出一星半点情事前的悸动。
他们都放不开,也许今天会草草了事。
关雁回胡思乱想的功夫,晏行知已经来到她面前,适应黑暗後,他能看清她五官的轮廓,伸手,将女生鬓边散乱的发丝拨到耳後,感受到些微潮气,指尖虚虚划过细嫩皮肤,她下意识躲避,又克制着停下动作,最後侧头,将脸蛋完全贴在他掌心。
晏行知捏了捏她的耳垂,问:“想好了?”
关雁回下定决心才把自己送进他手里,哪成想他非但没有进一步动作,反而偏要她亲口承认。
她含糊催促:“你快点——唔!”
温凉的手指闯进口腔,压住舌尖,或许他讨厌被人催促,所以惩罚似的用了力气,擡高放下,像在按琴键,不过琴键太软,每每按到最低处才能发出音节。
“帮我解开。”晏行知抽出手。
关雁回咽下唾液,一边摸索他的腰带,一边思考他动作的用意,他们一站一坐,男人的腰部恰好正对她的脸,轮廓庞然清晰,只需稍稍擡头。
她声带发紧,故作镇定:“用嘴吗?”
头顶呼吸声倏忽加重,黑暗中,晏行知的双眸染上欲色,关雁回感知到危险,汗毛根根竖起,想躲,後脑被炙热的手掌扶住,不容她反抗。
“你试试?”
关雁回扶着他大腿,倾身,像猫钻洞前用胡子比量宽度,张开嘴比量大小。不成比例,早知道要这样,该提前买些红霉素软膏,算算他的时长,嘴角不会留疤吧。
狠心埋下头,吃到一嘴空气,正疑惑时,晏行知捏在她後颈的手来到身前,精准摸到浴巾掖紧的位置,轻轻拽动,周身一凉,紧接着便是天旋地转。
“嘭!”她陷进柔软的床榻间。
晏行知屈膝抵着她膝窝,俯身,单手撑在她左肩上方,右手缓缓探索,“不舒服的话告诉我。”
他动作温吞从容,细细经过每一寸,听她哼声,扣住她双手手腕,故意用力,哑声安抚:“家里隔音很好。”
言外之意,大声点。
关雁回搞不懂他哪来的耐心,只觉得时间无限拉长,直到浑浑噩噩失去意识,才在朦胧间感受他手指抽离。
她侧过头,分辨出晏行知在套东西,尚未平息的颤抖又剧烈起来。
“我能喝口水吗?”关雁回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远不到哑的程度,只是低稠柔软,听起来娇滴滴的。
晏行知没回应,她忍着羞耻为自己证明:“嗓子难受。”
晏行知慢条斯理擦掉指尖的油润液体,拿起水杯,问:“要热的吗?”
“不用。”她满身是汗,亟需降温。
晏行知扶她起来,手心摸到滑溜溜的脊背,盯着她喝了两口便收回水杯,“少喝点。”
关雁回腹诽他虐待,没过多久,她瘫软地扒着床头,心想他真有先见之明。
“晏行知,我想去洗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