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蟹粥,哪里有香辣蟹过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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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梅家坞的炊烟燃起时,崔明端也策马过来了。
嗅得香辣蟹的味道?,先是摇头一笑。
今日,是萧鸣笙把方子说了,由嬷嬷主厨,食方的主人被请了出来。
萧鸣笙颇是幽怨——还有什麽比剥夺一个厨子的做饭资格更?叫人伤心。
这一会,便看到了一身绯衣的人,都忘了前事,急切想倾诉一番。她?上前去摸了摸他的马儿,很是幽怨的模样。
崔明端一惊,先将马儿栓着,「今日吃蟹呢?」
「崔大人——是吃蟹的。」萧鸣笙斜了他一眼,再比着那螃蟹的大小,「方才,阿草说要给我留三?只螃蟹煮粥。」
「总不能是教她?昧下了?」
「自然不是。」
萧鸣笙就盯着他被风儿灌入鼓起的衣袖,真是像极了螃蟹吐的大泡泡。「嬷嬷说螃蟹寒凉,便是要煮粥,一只便也够了。」
崔明端微微颔首,深以为然。她?的身子,才好不过一阵,是该仔细着些。
「数量倒是其次,少放些米便是了。想来也有滋有味。」
崔明端也不知该如?何引得人从螃蟹身上移了心思?,便将袖中的东西给她?。
一枝桃花,娇艳欲滴。
「崔大人不止是有口福,眼福也不浅。」
萧鸣笙倒是没拒绝,只是来回摆弄着,想着要将残破的花瓣揪下来,又有些不舍。
最终,这支晚开的桃花,便是端方君子的发髻之上。
是她?第二回给他簪的花——甚至,不是他求来的。
崔明端俯身,气息不大平稳,「可是消气了?」
「我气什麽?」
崔明端便顶着这样一枝艳红的花儿,躬身与她?静静对视着。
美男子再配娇花,萧鸣笙先行败下阵来,扭了头去看连绵青山,随着山风轻轻一叹。她?倒也不是真心去醋他家表妹,只是……
崔夫人,终究是他的生母。
心里面,总是不大得劲。
不过——这些,她?也不好直言。
「我的桃花,不是从外头摘的。都说了,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1],明明是梅花坞的花,郡主要罚,只能罚臣不问?自取,旁的……臣皆没做过。」
说桃花,也说他的心意。
看似错过了人间芳菲,实则不然,他的花儿,近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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灶房里,卢妈妈好不容易将香辣蟹炒好了,阿草喜滋滋要端出来,又被喊了回去。
「就在这儿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