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将军的部下狼子野心,投敌开了?城门,与胡人里?应外合,才起战事,实在罪无可恕。
偏偏天子为他平反,又封他的女?儿成了?郡主,享万民供养,众位老臣着实是咽不下这口气。
如?今事情败露,众人反而是喊起冤来了?,说是耿康太罪大恶极,死?不足惜,临死?还意图动摇朝廷根基,诛九族都不为过。
有一位老臣在情急之下反而是说漏嘴:「当年根本就没有书信留下——」
说完,他也知自己命该绝了?。
可见当年众人合谋侵吞荣安郡主封赏之事是真。有了?突破口,这张大网撕起来,便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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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春分二候三候,雷乃发声,闪电也跟着来了?。
二月,正?是春闱。
放榜前夕,天雷阵阵,萧鸣笙原是要来山下茶楼拿个?东西,谁知突然下起了?雨,一时困住。
在楼上托腮看珠帘一样垂下来,一匹疾驰的骏马冲入雨帘,又在惊雷里?嘶鸣一声。
她惊得上前去看,但见一抹黑影,而後,便是阿草的惊呼声:「下雨呢,大人怎麽来了??」
没等她下楼,浑身?湿漉漉的人已经在木梯半道?上了?。
往日何等风姿,今朝竟变成了?落汤鸡。
「大人……」
她想说,崔家?不能一朝得了?天子厌弃——
呸呸呸,这可不兴想。
「大人衣裳湿了?……要换吗?」
崔明端也只有在见了?她,心才能安定?下来。
年底登闻鼓院已将封赏厘清,那些人几乎贪完了?,也不知萧家?这几年是如?何过的。
自己从前竟未曾发觉,实在是该死?。
今日再将案情从头到尾听一遍,他仍是悔恨不能自已。世?人再赞崔家?六郎如?何丰神俊朗,在她面前,自己有何颜面?
不怪父亲六年不曾下山,亦不肯再见崔家?任何人,受用崔家?任何东西。
他眼眶发红,双拳紧握,这样悲愤欲绝的模样,萧鸣笙隐隐猜着了?什麽,在雷声再度响起时。
她轻叹,又勉强一笑,打趣道?:「这样大的雨,大人何须亲自冒雨前来?我——又不是西北的羊,不会被雷惊着。」
那位可怜的女?子,再等不到这时代的正?义?之声。这是玩弄权术的儿郎欠她的,也欠了?那些抛头颅洒热血的将士们。
所以,今春的雷和雨,格外大,轰隆隆的,仿佛上天降下的神罚,也为洗净世?间的污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