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是越说越没谱了,分家这个词,要是你回家在爹爹面前说出来,腿给你打折了。」
……
随着车軲辘声渐行渐远,崔明端回身,主人?家同是一副送客模样,徒让人?心头郁郁。
「侯爷,同是武将……」
然而,後面的话,便劝不下去。或许,正是因为侯爷也是武将,难免会忆及萧将军。
「臣,失言了……」
萧鸣笙不是原身,倒没想到这处去,赶忙道?:「并非是大人?之错……我……」
屋檐倒挂的冰锥,在日光下,渐渐化开,滴滴答答响着,仿若早到的春雨。
「大人?自幼博览群书,又随叔父看过不少?小儿?医方,可听过一种病症……其?实,也不是病症……」
萧鸣笙也为难,她?指了指马棚的方向,「我,自幼骑马,或是坐不惯马车,一颠簸便头晕目眩,胸闷气短……」
她?说的艰难,崔明端何尝不震惊?
「上回进城,郡主也是此缘故?」
「嗯。」
好罢,更丢脸了。原是气势高昂要去敲那登闻鼓,谁知?晕车误人?,一秒柔弱不能自理?。
闻言,崔明端既是疼惜,也开怀。她?身子无恙便好。「是臣疏於观察,不想郡主有此症。」
理?清了来龙去脉,崔明端反而不赞同她?去了。
「眼下还在正月里?,不比阳春三月,暖风如醉。从梅花坞骑马到内城,容易着了风寒……郡主外出,难免有坐马车时,不好教人?起了闲话。」
「嗯,我也是这般想的。只?是,小公子那儿?……」
「无事?,臣去说。」
萧鸣笙也感?激崔大人?的善解人?意,否则要是勉强策马去参加小团子的生日宴,日後再有什?麽宴请的帖子,怕是拒也拒不了。她?总不能特立独行,回回都策马去吧。
远离京城是非,安静在梅花坞养猫养鸡,着实不错。
崔明端瞧她?怡然自乐,也不好说些什?麽。她?身份在这儿?,世家女儿?的交游,或许也是不喜的。
想着她?从前在西北,双亲俱在,跑马射箭,畅快自在。也难怪父亲也待她?如自家女儿?一般。
若是自己?有女如此——
尚且只?是想一想,崔明端心肝俱疼。此生,但?愿能如青山共白头,再无牵挂才是。
*
茶楼落成,又在元宵佳节,萧鸣笙有意在正月十六摆一桌,请他们这些相熟的人?。
也顺道?给小团子庆生。
这主意一说,崔明端自然是头个赞成。
绪宁自然也应下,打趣道?:「那日小弟冒犯了。凭他是谁,还想借自个儿?年纪小来郡主这儿?卖惨……要是开了这个头,往後有人?也借着满月丶嫁娶丶祝寿来请,可如何养病?」
「是小女对不住侯府盛情相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