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曾想,没到下值时辰,崔明端又策马而来。
萧家?门前?那?一节台阶,如往常一般破旧,似乎还掉了两块碎砖。
照殿红在墙头迎风招展,崔明端不自?觉抿了笑。
而等他行礼入内,却撞见了人正在廊下晒着?三千青丝。
他自?觉脚底有?一股火,莫名的,不知来处,不知所?起,但如暗夜里的篝火一般,熊熊燃烧着?。
「臣——」嗓子忽然发哑。
「大人不必客气。」
萧鸣笙赶忙是将?头发拢了拢,再背过身去。这点,不用别人教,她也?知披头散发,是不合礼仪的。
崔明端也?不曾料想她会在此时沐浴。只是,她多病,适宜沐浴麽?
这些,同医者打听,似乎也?不甚妥当。
今夜,回去再多看看几册医术罢。
「巡防衙役来报,说是梅花坞来了生?人,为保郡主安危,府尹齐大人令臣过来一趟。」
这点,崔明端没说谎。一炷香前?,齐大人在衙署里,甚是客气。「崔大人,此事?,还得您亲自?走?一趟。你说,都是国公侯爷家?,最次都是礼部尚书。双方真要是起了冲突,巡视的衙役,也?不敢出手啊……」
如此,崔明端这一趟,也?算秉公出行。
「咳……道长来过。」萧鸣笙还以为只是为了道长。「不过,道长又回去了。」
她指了指茂密的林木。
这消息,崔明端在出城的时候已经听阿藤说过。父亲进城了,不过又出城了,往梅花坞的方向来。此时此刻,父亲回了密林,也?在情理中。
眼?下已过了大雪的节气,城外自?是比内城要冷一些,更何况是山林。只是,这些年?,不管是母亲送去的东西,还是自?己去送的,父亲都不收。
他为人子,便是想尽尽孝心,也?无处可使。
眼?前?人,也?是叫人操心。
崔明端站着?觉着?烫脚,坐下更是如坐针毡。
萧鸣笙不知崔大人这般折磨,还在寻些话说,「对了,今日?跟着?道长来的,还有?几位郎君……」
「是,陵安府已经听说了。」
所?以,他人才在这里。也?不知为何,崔明端按下不表。
萧鸣笙只觉着?陵安府手眼?通天,消息传得这样快。果真如道长所?说,这身份能约束她许多,也?能有?诸多常人不能有?的方便。
陵安府,只是京城的治安官,难不成还能限制她行商?
想通了,她也?和这位陵安府二把手通个气,「今日?,家?里做了一道点心,三位郎君尝过,又取走?了……」
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似乎觉着?身後的日?头更灼热了。
「我想,行商纳税,是商人应尽之责……」
「郡主要行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