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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老婆回国（第2页）

末了，又添一句“14楼”。

秦念安看见两个刚出机场的路人拉着行李箱朝他这边指指点点，两人叽叽喳喳虽是压低了声音但难掩惊讶，讨厌这种打量的眼神和语气，他拉开车门回到主驾驶位。

已经7点20了麽？他低头看了眼手表，喃喃自语。

设置完7点58分的闹钟，秦念安全身心投入到公务的处理中。

在一步步看着他往上爬的那些人眼里，秦念安是出了名的不要命，拼了命考上曼京大学，上大学後在一衆天之骄子身边没日没夜的学习金融，一闲下来就挤出时间接家教赚本钱。

数不清多少个对着显示屏狂学不止的日夜，只知道时光流逝间，一双眼镜悄然架在他鼻尖，现在有多少度了？秦念安仔细想了想，上次左眼150，右眼200，现在不知道涨没涨。

还好一切苦尽甘来在大三那年他敏锐嗅到商机大胆拉唯一一个信得过的室友入股，从小工作室做起一直成长到现在的念文传媒有限责任公司。

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麽拼命的原因是什麽——一闲下来，脑子里那个身影就挥之不去，自高二离开的那年起，8年间，每时每刻皆是如此。他只能靠不断地聚焦在其他事上才能勉强让自己从中喘口气。

闹钟铃声响起，秦念安手上的公务刚好处理完毕，他瞬间摁灭手机目不转睛地盯着机场门口。

记不清过了多久，只听得到手表滴答滴答转动的机械声，眼前的人走了好几轮，路边霓虹灯光颜色循环好几道一直到喧嚣的车声渐渐变得稀薄。

在依稀模糊之间，秦念安还是一眼就捕捉到了蒋闻的身影，他左手拎着包，右手拿着手机像是在打电话的样子。

白色的T恤黑色的裤子，没戴眼镜，还好视力没什麽损失。似乎高一点，也瘦了很多，虽然看不真切，但他笃定地在心里想道。

秦念安熟练地打开微信切换成小号，头顶着汪柔小号的名义发了句消息：

蒋闻，回国快乐。

他攥着手机，不自觉地滑动着聊天框一直到最前面一条“我是汪柔小号”

剩下的话都是自己发点什麽节日快乐，他回复句谢谢。

不多久，如他料想般一样，蒋闻回了句谢谢，这次顺带多了句——大号发过了。

没多久又突然跳出句：我回国你很高兴对吧？汪柔。

秦念安握着手机加重了呼吸，再擡眼时，蒋闻刚坐上出租车准备离开。

蒋闻刚进车，报完手机尾号才发现车上素净的很，车垫坐垫清一色的洁白，完全没有以前印象中的黄臭脏，他看到挡风玻璃下挂着的不是什麽佛像吊坠而是一株干花。

司机阿姨透过车窗看到他疑惑的神情，解释说：“这是茉莉花，现在技术好了什麽时候都能买得到。”

闻言，似乎有丝丝缕缕的茉莉花香直往他鼻子里钻。

“去幸福花园，慈城的。”

蒋闻靠着车窗，望向窗外，天光正亮之时，登上飞机翺翔在高空之间；夜空落幕之时，下机游走在深沉的夜里。就像他的人生一样。一层虚幻的玻璃打碎了，内里的一切丑陋都泄了出来。

即将到达目的地，司机习惯性地往後看了一眼，她的乘客还在望着窗外一动不动，她看了眼後视镜。惊觉身後这辆豪车就是自己在机场见到的那辆，嚣张地停在机场正对门，现在是在尾随自己麽？

她刚想到这里又迅速摇头，大抵只是顺路罢了。

秦念安将车停到了偏僻处，不远不近但正好能窥见幸福花园的门口。他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居然真能做出尾随别人的事情，去往小区的路他独自一人放假时走过无数遍，甚至闭着眼都知道哪里该左转哪里要往右。

像今晚这样躲在别人车後踩着60码慢慢爬行还是第一次，真是白瞎了这辆车这麽好的性能。

昏黄的路灯洒下一地破碎暖阳，形成个倒立的漏斗，蒋闻就踏过着小小的漏斗区域往里走去，一步步走向他再也望不到的深处。

他收回目光，落到了副驾驶座位上的手机屏幕上，汪柔早在20分钟前就发了消息，但他太过专注于驾车行驶，礼让行人，早已将这些抛到脑後，他伸手点开：

汪柔：约好了

汪柔：明天我会和他见面

汪柔：在蓝宴

他快速发了句谢谢，随後擡头环顾了四周一圈见没有任何人在周围，下车点了支烟夹在指尖，重重吐出一口眼圈，远远盯着小区门口出神。

直到整支烟芯全部化为烟灰，他轻轻抖落看着烟灰消散在空气中，这才默默回到车上。双手握紧方向盘又缓慢松开，像是在嘲笑自己的异想天开，已经走的人又怎麽可能再出门？

车辆啓动，疾驰而去。只留下一阵汽车尾气，但随着风一吹这点淡不可见的痕迹也消散在天地之间就像从未出现过一般。

作者有话说：一直是个看文的，这是第一次写文，各方面还很稚嫩，感谢大家收看，只要你们喜欢我就会一直写下去。有任何不好的地方欢迎在评论区指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