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啦?」唐奕朝眨了眨眼,总觉得这瓜吃的不上不下,似乎是个烂瓜。
「你还想听什麽?聒噪。」顾秉忱捏了捏眉心,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不早了,去做饭。」
唐奕朝敢怒不敢言,垂着脑袋「哦」了一声,乖乖去厨房淘米洗菜了。
顾秉忱心里一直记挂着楼上昏迷不醒的江云起,实在没心思招待客人,他把水杯里放凉的水一饮而尽,看向姚冬,问:「还有什麽事吗?」
这话显然是在下逐客令了。
姚冬哈哈笑着道:「别着急啊,多唠会儿。」
「嫿丫头在研究疫苗这事我知道。」说着,他又从公文包里翻出一个文件袋放在桌子上,「帝京基地那边发来的电报。」
「他们在召集全国的科研人才前往帝京,全心全意攻克疫苗。」
顾秉忱皱眉,十分不解:「你给谷嫿不就好了,给我干嘛?」
姚冬笑笑,没说话。
「想让我护送她过去?」顾秉忱想也没想就拒绝了,「我忙,没空。」
「不着急,帝京基地派人过来了,过两天才到。」姚冬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角,拿起公文包,慢悠悠地往外走,「你可以跟云起那孩子聊聊。」
楚宛玥刚打开资料,闻言,询问道:「姚叔,要不留下吃个晚饭?」
姚冬笑声爽朗:「不了,你姚爷爷在家做好饭了,就等着我回去呢,明天见哈。」
「路上小心,明天见。」楚宛玥收回视线,重新翻看文件,里面多数是一些实验报告,她有些看不懂,想来只有谢洱和谷嫿才了解,於是又仔细小心地把报告装回文件袋里。
「嗯,你先收好放着,我去炖个粥。」
顾秉忱进去厨房忙活了大半个小时,眼见天色越来越晚,楼上的人还没醒来。
「他怎麽样了?」顾秉忱推开房门,手里端着一碗滚烫的鸡丝肉粥,轻声低问。
谢洱上前又查看了一下江云起的情况,道:「退烧了,晚点应该能醒来。」
「嗯,这里就由我看着吧,你先下去吃饭。」
「好,有情况喊我。」
沉稳的脚步声渐渐远去,顾秉忱缓缓拉开椅子,坐下後打开床头灯,他伸出温热的指尖,细致地描绘着江云起的五官,放在一旁的热气腾腾的肉粥散发着诱人的香气,柔和的灯光洒落在两人身上,气氛格外温馨。
「还不醒,做的什麽美梦让你不舍得醒来?」
顾秉忱捏了捏江云起的脸,叹了口气:「睡这麽久还不醒,粥都要放冷了。」
书本上的字符在眼前跳跃,顾秉忱看不进去一个字,没一会儿就合上了书。
耳侧的低吟他是能听见的,江云起挣扎着想要从混沌的梦境中醒来,可无论怎麽挣扎,身上都像是压着一块巨石,让他被迫陷入沉睡。
梦境杂乱无章,时而浮现元帅和老皇帝的面孔,时而闪过在前线与虫族厮杀的场景,随着时间的推移,过去的记忆逐渐覆上一层薄雾,忽远忽近。
「江云起你有没有兴趣和我谈个恋爱。」
梦境的最後一幕定格在破旧的星舰,那是两人相互坦露心迹的地方。
大脑越来越清晰,耳边传来挪椅子的声响,江云起下意识拽住手中的东西,呢喃:「别别走。」
正要起身去洗漱的顾秉忱愣了半晌,猛然回头,原先双眼紧闭的男人缓慢地睁开了眼睛,眼神迷茫,还没彻底清醒的样子。
「醒了?」
顾秉忱神情平静淡然,好像这两天神不守舍的人不是他一样。
他冷静地坐回椅子上,心脏却在不停地跳动,直到江云起撑着身体想坐起来时,才回过神:「你别动,想要什麽?我给你拿。」
江云起略显苍白的脸上扬起一丝温柔的浅笑,他清冽的嗓音因为生病染上些许沙哑:「我想要一个抱抱。」
「多大人了,生病後还要抱抱。」顾秉忱压抑不住上翘的唇角,弯腰,轻轻揽上江云起的腰,两人紧紧拥抱。
顾秉忱的脸埋在江云起的肩窝里,声音闷闷的:「我都要以为你醒不来了。」
江云起没说话,手掌搭在顾秉忱的後背,柔柔地拍了两下。
「哟呵,还抱着呢?我就说我们是多馀的吧。」
身後传来熟悉的调侃,两人松开手,齐齐望向门口,只见龙鸢兰双手抱臂斜靠在门框上,一个卷毛在外边使劲想挤进来,嘴里嘟囔:「让我进去,给我看看,我哥哭了没?」
被人打扰後,心情不妙,顾秉忱臭着脸,语气也不太好:「你们上来干嘛?」
龙鸢兰掂了掂掌心的托盘:「送药呗。」
「杯子碎了你去买是吗?」楚宛玥幽幽道,「这麽爱搞破坏,你跟唐唐一起去历练。」
「我我不是故意的嘛。」听到这话,龙鸢兰小心翼翼地把托盘放到书桌上,然後回到楚宛玥身旁,伸出手捏捏她的肩膀。
这一副狗腿献殷勤的样子令江云起心生疑惑。
「别理她,毛手毛脚的,她今晚洗碗的时候把碗全摔碎了。」谢洱从门外进来,一手拎一个,温柔的语气顺进两人的耳里像是增添了几分威胁,「睡不着是吗?那就出基地弄点晶核填补今晚的损失,咋样?」
龙鸢兰掰开谢洱的手,郁闷道:「碗摔碎了又不全是我的错,谁叫唐小朝给我将鬼故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