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很绵长的吻,白无辛跟他亲了很长一段时间。
过了一两分钟,白无辛才松开他,又低下身去,继续搂着他的腰缩在他怀里,转头看陆回刚放到旁边的锅和碗,贴在他身上问:「那个方婶子送饭来了?」
陆回点头:「嗯,但是不能吃,里面下药了。」
「是吗?」
白无辛一下子来了兴趣。他坐了起来,离开陆回,转头把锅拉过来,掀开锅盖一看,白菜猪肉炖粉条的香气和蒸腾的热气一起扑了出来。
炖肉洒了葱花,香气扑鼻,白无辛本来一点儿都不饿,一见这个,肚子就咕噜噜叫了两声。
但他也看见了里面的邪念。
人做点什麽都会留下痕迹,人间的警察能从物理角度追踪痕迹抓到犯人,鬼差则能通过非常抽象的情绪角度追踪。如果谁怀着不好的心思做些什麽,鬼差就能第一时间从她碰过的东西上察觉出邪念的味道。
并且,邪念都有原主,每一个灵魂所产生的邪念各不相同,所以只看一眼,鬼差就能知道这份邪念的来源是谁,又做了什麽。
白无辛看了一眼,乐开花了:「可以啊,下了半罐安眠药,牛逼牛逼。」
陆回坐在原地抱起双臂,听他这麽说,眼角一抽:「这是好笑的事情吗?」
「好笑啊!怎麽不好笑!」
白无辛回过头,两个眼睛都能放雷射了。
他非常兴奋:「你想啊!宝儿,居然有人想给黑白无常下安眠药!前无古人後无来者啊,这都能载上史册了!哈哈哈哈哈——」
白无辛笑得像脑子不好使。
陆回捂了一把脸。白无辛的笑声一点儿没因为他的无语停下,鬼畜地在菩萨庙里馀音绕梁,魔音贯耳。
等他笑到快断气儿,才停下来坐回去,气喘吁吁地喘起了气儿。
陆回一边伸手给他拍背,一边压低声音问他:「你要吃吗?」
「吃啊!为什麽不吃!」白无辛乐着说,「人家的一片好意呢!」
陆回:「……你给我挑挑,这锅菜里哪儿有好意?」
白无辛还是乐,说:「哎,你别反驳我。你想啊,想钓鱼,那不可得玩把大的?没有鱼饵,我就自己当嘛。」
语毕,白无辛又微不可查地侧了侧头,瞥了眼门外,说:「而且,这有眼睛盯着呢,不做个戏多浪费啊。」
不知是年久失修还是故意的,菩萨庙的庙门的门缝不小。那麽一道大缝,本应有微光从那里透进来,但这一下午都严严实实的,一点儿光没透。
这也是当然的,打门外那人一把眼睛贴上来,白无辛就注意到了。
有人在门口看守他们。
并且是把脸贴在门上,把一双眼睛躲在缝里,直勾勾地盯着他们。
打他们被守庙人送进来,守庙人又离开之後没十分钟,这双眼睛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