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无辛有些无语。月老偷偷来看孟婆不是一天两天了,而且孟婆早就知道了,偏偏就只有他自己觉得自己隐藏得特别高明,一点儿没被察觉到。
白无辛说:「你信不信,她早知道了?」
「你又说这话。」月老说,「她要是知道,干嘛不来问我?」
白无辛说:「谁知道,我也不知道她在想什麽。」
月老哼哼:「她就是不知道。」
「……你好自信。」
月老不理他这茬,又问:「范无救呢?」
「还得忙一会儿再下来。」白无辛说。
「是吗,你们现在可真是出大事儿了啊。」
白无辛说:「还好吧。」
一道烟门在旁边开了,陆回领着张厌走了出来。见着月老,陆回一顿,眉毛一挑:「你又来?」
月老说:「干什麽,不让来吗!」
陆回说:「一个姻缘神总来地府,神经病。」
月老说:「我乐意!」
「随便。」陆回懒得跟他说话,跟白无辛说,「我去交人,你等我。」
白无辛也知道自己这个身子骨跟他去很麻烦,点了点头。
陆回领着人走掉了。
月老哼哼唧唧地跟白无辛说:「你管管你这口子,除了跟你,跟谁都这个德行,根本说不了两句话,出不去八个字就开始呛人,惹不起。」
白无辛说:「我瞅他挺好的啊。再说了,你跟孟婆说话,能和跟我说话一样?」
月老被噎住了。他撇撇嘴,说:「算了。哎,你咋还坐轮椅了?工伤啊?」
「是工伤。」白无辛说。
「地府真危险,还是天庭好。」月老说。
半个小时後,陆回就回来了。他回来的时候月老已经走了,说是回去上班。
陆回挺无所谓的,他过来推过白无辛的轮椅,靠在他椅背上,把他身子往後轻轻一拉,揽住他肩膀,凑在他耳边,跟他不动声色地低声说:「我刚刚进去的时候听人说,阎王殿那边召见了夜巡。听说是商枝把他给卖了,觉得他可能有鬼。」
白无辛听得惊了,侧头小声道:「夜巡怎麽会有鬼?」
陆回说:「我之前听商枝说,是夜巡最近很奇怪,总去六案功曹和秦广王那边查东西,也不知道是在查什麽。而且她最近不舒服,手底下肯定有人有鬼的。」
白无辛说:「是不是夜巡发现了什麽,所以在查?」
陆回说:「阎王爷也是这麽想的,就把夜巡叫去问了。昨天白天他去的,现在还没出来,阎王殿里进进出出了好多人,不知道到底是怎麽回事。」
他光是转述,白无辛都听得紧张了。
白无辛问:「有让我们去看看吗?」
陆回说:「那倒没有。上头没说,咱俩也别多事了,该干嘛干嘛去。」